达摩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不太愿意想起之后的画面,但还是悠悠的开口了:“本以为事情到了这里可以告一段落。但没想到,这只是悲剧的开始。师兄从比试后,便变得沉默寡言,深居简出。我们以为他,终于收起了自己的性子。正当我们为他高兴时,却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师兄所住的禅房,忽然失火。一共六名僧人,五名被活活烧死,只有师兄他侥幸活了下来。但即使活了下来,也被烧的面目全非,奄奄一息。对于这样的突发事件,尊者觉得事有蹊跷,便亲自进行侦察。”
达摩目光看了看上游,忽然加快了语速,继续说道:“在尊者检查死者的尸体时发现,他们并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活取心脏,穿心而死。原来师兄,在比试输给我之后,对比试结果非常不满。他怨恨师傅和我的行为。他联系到了潜藏在阴影中的“密宗”。作为佛学的另一系,他们并不为人所接受。所以他们与师兄一拍即合。并传给了师兄不传之秘,‘修罗不死功’。要修炼此功法,必须要定期生食活人心脏。那场大火就是师兄为了掩盖自己的暴行所至。得知真相的我们准备找师兄对质。但师兄似乎也是有所察觉,约我们在一处山顶见面,表示想向我们坦白事实。尊者深知他的秉性,并不相信他。但在我的劝说下,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那天夜晚,师兄如约而至,但随他来的,还有密宗的众多高手。师兄逼迫师傅交出门派的无上神功,‘阴阳逆转功’并传位给他。尊者又如何会随了他的愿,带着我一路拼杀,杀下了山。但他也因此身受重伤,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他将那张羊皮给了我。并告知我,这是初代尊者流传下来记载了门派绝学的宝物,千万不能落到萨婆罗的手里。我携着尊者的遗体回到寺院,却发现萨婆罗,早已恶人先告状,诬陷我勾结密宗,残害尊者。并勾结了几个僧人为他作证。在人证物证聚在的情况下,我百口莫辩。只得借着几位好友的帮助下,才逃了出来。之后的我心灰意冷,决定不再回到那伤心地,就此随风而行,游历各地,弘扬佛法。”
听着达摩终于把自己冗长的经历讲完,郑昊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将手中的婵娟收进了怀里。达摩对于郑昊的小动作不以为意,而是挣扎的站了起来,目视着一个人影,从远方疾驰而来。
“施主,你我相见也算有缘。你快逃吧,我会尽力帮你挡住萨婆罗的。”他缓缓伸手,嘴中不停念叨着佛经,通体金光万丈。
郑昊也不废话伴着宇文阐转身就走。开什么玩笑,眼前的两个老怪物,自己稍微被碰一下,就是身首分家的节奏。但宇文阐并不想走,他不希望眼前的达摩就这样死去。扯皮了许久,最终两人各退一步。决定躲在河边先观察下,如果稍有不对,也可以跳河逃走。
看着光芒万丈的达摩,萨婆罗渐渐放慢了脚步,有些嘲讽的对达摩说到:“首座啊,你怎么看上去如此落魄啊,还不快随我回去伏法!”
达摩并没有回话,继续诵经。但嘴角不时流出的血液,就如同沙漏的细沙般,缓缓的流失。
萨婆罗看达摩并不理他,也不生气。手持锡仗,离着达摩一步开外慢慢的移动。但令他意外的是,不管他如何移动。达摩明明没有动,但始终都是保持着正面对着他。
但在一旁的郑昊眼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萨婆罗如同鬼撞墙般,一直在原地踏步。无比的诡异。
萨婆罗似乎也发现了不妥,直接原地暴起,如同雷霆般冲向了达摩。达摩怒目圆睁。一声绝命般的怒吼,而原本有点好转的伤口又鲜血喷涌。
正所谓大爱无言,大音希声。萨婆罗面对着达摩的怒吼,反而一丝声音都听不到,达摩就像一个黑洞般,将所有的声音都吸走了。
随着声圈的波纹传递到萨婆罗的身上,只见萨婆罗身上的绷带随着涟漪,泯灭般的粉碎。它们随着波纹飞向了天空,又随着微风缓缓落下。
萨婆罗如遭重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但他手中随着波纹疯狂跳动的锡仗,也实实在在的撞击在了达摩的喉咙上。
吼声戛然而止,达摩高高的飞起,砸在了身后的岩石上,而萨婆罗也再也支撑不住,半跪在了地上。而那根锡仗,也应声掉在了两人的中间,停的滚动着。
达摩没有再站起来,他整个脸孔血肉模糊,嘴巴微张,口中不停的冒着血泡。萨婆罗的情况,也并不比达摩要好上多少。他艰难的站了起来,并没有管地上的锡仗。走到了达摩面前,遮挡住了本属于达摩的那缕阳光。
这次他没有多言,抬起左手就是一个猛击,杂碎了达摩的手肘。达摩疼的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发出一丝的求饶声。他的目光异常的平和。
萨婆罗无比愤怒的看着眼前的达摩,这种眼神他在般若多尊者身上也见过。就是这种眼神,自己才会现在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缓缓的伸出了食指和无名指,准备插爆这对让他作呕的双眼。就在这时,郑昊的声音传了过来。“嘿,老妖怪,你要的东西在这里呢,你还要不要啊。”接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羊皮。
萨婆罗回头一看,立刻放开了半死不活的达摩。朝着郑昊与宇文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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