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耶律锦云目睹面前的一切,面色如同何裴一样,他在不经意间暗许一个眼色给何裴,何裴顿时心领神会,走向大殿台阶之上朝众人说道:“小女子今天杀掉费琮,只因他战前退缩且蛊惑人心,今天在国君面前除掉他,只为给在场大臣们提个醒,云都只可死守,不能退降,我知道大家对此可能会有异议,既然大家都支持退离,倒不如我给大家准备一个好去处,我兰蝶谷虽不是什么世外桃源,却是一个草木丛深、苟安避世的好去处,各位可携带家眷前往兰蝶谷居住,云都安危自有国君率军料理,我何裴向诸位保证行程安全。”
何裴说完便向耶律锦云欠身作揖,耶律锦云露出赞许的目光,众人见状,心里顿时彻悟,这费琮死的一点也不冤枉,不过是国君借了何裴之手罢了。国君早已打算死守拒敌,谁要是胆敢劝阻国君,下场必然同费琮一样,倒不如听从何裴的安排,去兰蝶谷先行避祸为好。
众人心思一致,却无人敢多言,耶律锦云见众人算是默许,便吩咐左右侍卫将他们各自遣往兰蝶谷。
朝云阁内只剩下耶律锦云和何裴,耶律锦云问到:“费琮的话确实具有蛊惑性,若不是你来,本君还真不知道是去是留。”
“君上是一国之君,不似他们这些文臣下属,他们若有朝一日被擒,只要肯屈膝投降,保住这条命事绝对没有问题的,可君上若是弃而不战,秦天苍一旦得手云都,君上不仅性命堪忧,更会遗臭万年。”
“好!何裴虽是女儿身,全说的句句在理,远胜过那些舞文弄墨的人,回想当初,真不该与迦礼寺这般争锋相对,若极道非乏还在,日照怎么敢妄动?”
“我已派人去辰河一带寻找执事的踪迹,日照军营中盛传执事中了月虱兽的毒,可至今却没有他的行踪下落,我想以执事的修为,以讹传讹的可能性较大。”
“抓紧时间找到他,只有他知道天绶心经的下落,只要这本书不落在日照人的手中,我们便胜券在握。对了,萧略和崇万重也失去了联系吗?”
“我已经派了三批人马前去报信,但都音讯全无,我怀疑是有人半路劫杀,故意不让我们联系上他们。”
“哦?你觉得会不会是白自赏做的?”
“不大可能,我派人去送信的时候白自赏刚刚押解秦妄返都,屿宕山离安林有上百里路途,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分身有术。”
“那你怀疑是谁做的?”
何裴摇摇头说:“还不清楚,不过我想过了这么多天大哥没有收到我们的消息,一定也会派人查看,若是迟迟未收到消息,他也一定会亲自回来查看才对。”
“你说的有理,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守住王城,费琮所言正是我所虑的,如果他们围而不攻,我们要如何应付。”
“我认为秦天苍进兵在急不在缓,从辰河渡江便可看出,他们的出兵方略完全是依据白自赏提供的情报进行,云都派出大半兵力抵御罗生之际,他们强行渡河以及越过安林,从南巷出击,攻我不备,中途宁可舍弃一万名步军也要攻打王城,目的旨在一个‘快’字,他们自知萧略和崇万重一旦回兵防守,便无力取胜,所以造成大兵压境之势想逼迫我们投降,可是在白天月虱是发挥不出最大威力,我料想他们白天只会佯攻,到了晚上才会全力攻打。”
“现在已经是未时,不到两个时辰便会天黑,我们又该做些什么?”
“我杀费琮一是因为他蛊惑人心不战而退,二是想借此时做文章,引诱秦天苍现在进兵。”
耶律锦云疑惑道:“如何能够让秦天苍现在进兵?”
“君上不妨放出消息,就说费琮率众文臣倒戈反叛,在朝云阁内陈兵列武逼迫您下野,我适才有意将群臣留在兰蝶谷,便是不希望有漏风声。君上可将费琮的尸首悬挂在归元殿前,秦天苍知道云都内讧,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时机攻打王城,我们多准备投石车和箭驽,命士兵将箭端凝聚真元,且战且退,引诱他们深入,只要引诱到子午广场上,我便打开玄天门,引天雷将他们诛灭!”
耶律锦云大吃一惊,“什么!十五之期早已过去,你若要重新祭出玄天门,必遭万雷轰顶,本君看你这么做必定是想与月虱先锋营同归于尽!不过以你的修为也未必能够打得开玄天门,上次是本君打开的,这次也理应由本君开启。”
“君上,打开玄天门非同小可,我自知能力不够却甘心冒险一试,君上贵为一邦之主,云都经过这场恶战必定元气大伤,日后恢复适宜还需君上操持,牺牲我一个何裴又有什么可惜的呢?我只希望暂时不要将我的计划告诉崇万重,他这个人何等迂直您是知道的,如果他知道我有闪失,必然会犯驴脾气,现在他正孤军犯境,我实在不愿意他为了我还分心。”
“看来你还是挺在乎他的,万重这个人我甚是喜欢,说起为人坦荡者他认第二便没人敢认第一,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本来想撮合你们这段姻缘,却不知何司天心中的想法,刚才听了你所说的话,方才知道是郎有情,妾有意,如果是这样,本君更加不能让何司天去冒险,不如还是由本君打开玄天门,云都只要保全迦礼寺和子午祭坛就不会灭亡,本君虽死也能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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