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是秦埙身后的一个黄脸汉子,身长七尺,颀面秀眉目,须长至腹,虽然身着青衫,但是威风凛凛,犹胜武将,他义正言辞道:“两国来往当以平等为正,自然会尊崇礼数。”
“诶,我说陆游你他娘是没听懂我说啥是吗?我说白了,就是陪笑,低三下四!”秦埙道。
“哼!自是平等,何来低三下四一说!大人您可是一国体面,怎可对鞑虏卑躬屈膝!”陆游道。
“什么什么!陆游我告诉你,我们大宋都给人家称臣啦,我们就是个附属小国,见得上使,不磕头就不错了。”秦埙道。
陆游听了这话,毫无气节,心里凉了一截便不和他多做争辩了。队伍走到道观门口,秦埙侧视他庄严肃穆,斜眼轻蔑道:“本官最看不惯这些蠢道士,你看看人家和尚多好啊,和陛下搞好关系香火不断,佛像都是金子的!哪像这道观如此贫穷,神像都是泥做的。”
却见门口洒扫几个道士听了这话,并不在意,各自笑笑,在石阶上臂搭浮沉,像各自行过的军马行了个礼,又怡然自得的回到了道观里面,陆游和其他军卒,随从颇为知礼一并回了拱手礼。
听得秦埙晃晃悠悠骑着马问到:“诶,诶,陆游,他这道观供奉的除了三清还有什么鸟神?”
陆游心说他无礼只道:“乃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雷部正神,常以仁慈之心渡世,专门惩治奸佞小人。”
秦埙听了这话心中甚惊,突然眼耳迷鸣,恍然间青天霹雳,却似乎只有他一人听见,猛然从高头大马上坠下,摔得甚惨。
陆游捋捋胡须不说话,四周的赶忙给他扶起,见他摔的官帽歪斜,便再没有了刚才那般盛气凌人。
红毯铺开,仪仗骈立,宋朝官员各着汉装,迎接金人,金人马队哪里见过这江南锦缎,冠冕仪仗,顿时便便被这汉人的服章秀美,礼仪宏大惊的,心中打颤,却见的宋朝官员多是仪表堂堂,衣着艳丽,他们本是大邦,却心中暗自把自己当做了小邦,心中激荡,无不感叹汉人文化。
金国太子完颜光英身着一身戎服顿时惊讶,与身边随从道:“哈哈哈,还是,还是汉人厉害,这些东西是怎么创造的!我金人看来真不能,把汉人都杀光。”
随从:“对对,太子!应该让汉人当我们奴隶,让他们创造这些东西给我享用。”
“听说,听说,汉人女人也漂亮!一个个娇滴滴的,很嫩!”完颜光英。
随从:“对对,嫩极了!这大宋皇帝,说实话还是太子爷你的堂哥呢!当年我们南下之后,我们可把宋朝的公主皇妃都抓走了,那女人那叫一个绝啊!后来盖大天王娶了赵构的母亲韦贤妃,还给您生了两个弟弟呢”
完颜光英:“哈哈,还有这事?我去问问。”
见得金人走来,摇头晃脑,一个个剃发截鞭,好生野蛮,完颜光英看似三十岁上下,实际不过二十出头,大腹便便的走到施礼的秦埙面前:“诶啊,你就是迎接秦埙!”
秦埙道:“回殿下,正是。”
完颜光英道:“好好!不错,听说你是秦桧的孙子。”
秦埙道:“正是!”
完颜光英道:“哈哈,好啊,秦桧这个狗好!每年搜刮他们汉人的钱财给我们金人,我们可得了不少好处呢!”
“多谢,殿下夸赞!”
“哈哈,说你家是狗,你还高兴!”完颜光英带着随从一并笑了。
秦埙笑了笑:“能给金人做狗也是我们莫大的荣幸啊!”秦埙笑着。
陆游已然听不过去但是无奈人微言轻,却又不能立刻撕破脸,便看见金人队伍中站着一老一少两个汉人,他查看过随行名单,知道了老人姓名。姓辛名赞那个英气勃发的年轻人正是他的孙子,是金人的顾问,陆游上前便道:“是啊,正如辛赞大人,做狗不就做的很好吗?”
他身旁孙子弱冠年纪,剑眉凤目,瓜子脸型,身长八尺正是血气方刚,哪里听得陆游这般说话,拔剑欲试,但是心中亦是愧疚无比,却见老人立刻将孙子的手握住道:“稼轩!咳咳咳,我年老体虚,快扶我回去咳咳咳。”
“祖父!”
“别废话!呵呵,殿下老头我身体实在不好,还望应允我孙儿陪我驿馆歇息。”辛赞。
“滚吧,滚吧,老头真烦人!”完颜光英道。摆了摆手。辛赞带着孙子就走了。
陆游见得这少年,猛然一惊,这少年随在金营但是身上正气不像汉奸,且手中宝剑甚是漂亮,而且为人勇敢,心中便对他有了些许欣赏,但无奈那人身在金营,确实不敢多说。
完颜光英哪管许多,带着部众大步流星的就走到了座位,看见大堂中衣食如锦,丝绸奢华,瓷器精美不由和一些人都呆了;金人哪里搭话,不管迎接的使臣便胡吃海塞了起来,想一群恶狗,引的宋军将士,不由大笑。
秦埙上桌子上给完颜光英拨开了一个粽子道:“来,殿下尝尝,我们嘉兴的肉粽。”
完颜光英看了粽子:“诶,还是你们汉人会吃!居然能把肉和大米放在一起。”在四周盘龙的柱子的大厅内,就一口吃了这嘉兴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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