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尘道:“孩儿初掌天师教,还是要靠爹爹耳提面命。不过孩儿也不会连一些小事都办不好,还让爹爹您操心。”
张玄机赞许地点点头,道:“还有一件事。幽刀神院的那位老狐狸,对别人残忍还情有可原,对自己的亲生闺女都这么残忍。谭寒梅这女娃儿,嫁给括苍派的赢九洲有十六七年了吧,他竟不容许女儿上门一步。二十年前的那件事,你也不要在心里责怪爹。老狐狸一心想要与我们天师教联姻,可天隆帝哪能坐视两大修真势力联手?我选择与老狐狸交恶,是正确的选择。只是苦了你和谭寒梅那丫头。感情的事真是微妙,谭丫头后来执意要嫁给那赢九洲,在谭家惹出这么大的fēng • bō ,确实始料不及。如今括苍派有难,我们于情于理都要出手相助,这次你做得很好。我希望你以后遇事,都能做到公私分明。你还要关注一下,那位老狐狸对此事将如何处置。”
“孩儿记下了。谭家的那位叫谭文元的废材小公子,便是和括苍派的人在一起。老狐狸的嫡亲孙子在此,他借此总要有所动作。”张清尘认真地道,“爹若没其他的什么吩咐,孩儿先下山去了。”
张玄机摆摆手,笑道:“你还是去给爹爹烧一壶茶吧。你那大师伯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呵。”
“怪事,怪事。”桑木子人未至,声音已传入洞室内。
“何事让一心沉醉于丹道的桑师兄如此惊奇?莫不是天掉到了地上啦?”张玄机大笑着问。
“不老神童”桑木子矮小的身子如一个飞旋的陀螺,飞旋到张玄机身前的石椅上,道:“我的师弟呵,天没有掉到地上,我们的老君炉,却让瑶儿搬去炼丹喽。”
“什么?瑶儿能搬得动老君炉?”张玄机拍案而起。他一听到关于自己心尖上的宝贝疙瘩的事,一代宗师的形象便全没了。
张清尘也提着未加满水的水壶过来,疑惑地道:“爹、大师伯,那老君炉不是合你们二老之力,才能勉强搬动吗?瑶儿她怎么就搬过去了?”
桑木子盘膝坐到石椅上,拍着膝盖道:“我还没说完呢,瞧你们父子俩激动的样子。方才瑶儿带着人来,说是要炼丹。我便想起掌门师弟退隐前,为瑶儿占卜而得的那四句偈语,便打发他们去库房搬那老君炉。哪知随她一起来的那位叫秋无双的小伙子,真的把老君炉搬走了。师弟,这尊老君炉在我们龙虎山,至少得有两三千年历史了吧。若不是它放在太上老君像前,上几代掌教谁也无法移走,早就不知被扔到哪个旮旯去了。二十年前我要拿它炼丹,合我师兄弟二人的功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移到炼丹房,哪知我下工夫苦炼了十天,这老君炉外火势熊熊,炉内却火气全无。气得我师兄弟二人又合力把它扔到了库房里。没想到呵,那小伙子居然轻轻松松便能将它抱走。有趣,有趣之极。”
“疤面玉郎落凡间,红鸳星动仙缘前。老君炉前哭也笑,烛影摇红更惜春。有趣,有趣。”张玄机拍着手道。
“爹、大师伯,瑶儿从那秋无双手上得了一枚蛇妖内丹。她回来后,缠着我说要炼丹。教里的弟子们,以前陪着她炼丹,都被她折腾怕了。我便让瑶儿向括苍派要了几名弟子过来帮她。这秋无双连个修真都不是,居然能搬得动老君炉?”张清尘纳闷道。
“仙缘、仙缘----”张玄机喃喃自语着。
他闭目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对张清尘道:“尘儿,派人暗中保护好那秋无双。”
他又看着桑木子,道:“师兄,我们就等着瞧瑶儿怎么在老君炉前哭也笑吧。”
桑木子与他相视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