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璇恋恋不舍的拉着小姑娘的手,一顿饭,两个人就成了好朋友,青锋摇头暗道“这小女孩的心思真是难懂”。
青锋也没等杨泽吩咐,把身上带的钱袋中拿出几块碎银,剩下的一股脑递给了小姑娘,这都是他追随世子十几年的默契。
白衣僧人向前走出几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回过头,跟青锋说“施主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今日望见你印堂发黑,恐有恶事临头,还望这几日多多保重”,“阿弥陀佛”说完转头,跟小姑娘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青锋一脸无辜的看了看杨泽,杨泽皱了皱眉头,安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可是这白衣和尚喝酒吃肉,话能信吗?”
“师兄你为什么不让我教训他们?”黑衣少年望着他们远去背影,脸色忿忿不平,不解的问。
“邱师弟,山下不比山上。刚刚你没注意,那个白衣僧人眉目一撇,已然罡气逼人。宗主有命,切不可莽撞,正事要紧”。
邱灏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心里想“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当真是跟那几个人说的,原本纨绔的白家少爷在山上呆了几年胆子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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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白府。
一副紫檀雕琢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老者,精神矍铄,头上银丝如雪,颌下一缕白须,右手旁一方紫檀茶几,他食指轻敲,极有规律。
两个大约十五、六岁小丫鬟,围在两侧轻轻给白家老太爷揉着肩膀,额头上沁出晶莹剔透的汗珠,却不敢用手去擦拭。中间圆桌上,一炉上好的紫青檀香,氤氤升起。这产于梧州的青檀香,采自悬崖峭壁上,一两价值千金,最是醒脑提神之物。
白家这些年人才济济,王朝内不用说宫内宫外都有自己人。就连白家商号这些年也早已垄断江州盐、矿等大部分产业,这区区价值千金的青檀香他白家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想当初要不是白家在背后鼎力支持象拓王朝,恐怕韩胤老儿灭七国也没那么容易。
身着儒衫的白玉堂坐在下首左侧,一脸恭敬,屋内除了老者敲击紫檀茶几发出的“嗒嗒”声,静的连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声音,静的有些让人头皮发麻。
白玉堂作为白家第三代,半年前已入风雷宗内门弟子,耳力极为聪敏,他知道此刻方圆百米,再无其他人。
“玉堂,种宗主要亲自来江州斩杀怪物吗?”,老头闭着眼睛,仔细嗅了嗅檀香味道,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是的老祖宗”,白玉堂听着这老祖宗问话,赶忙起身恭恭敬敬的回答,“离开霞飞山之前,种宗主亲自密令内门二十弟子先下山接应,他随后就到”,白玉堂眼睛扫了一下老者身后的两个婢子,两个人面无表情轻轻给老头捶背,放心的向老头回话。
“那个老家伙也是想做皇帝想疯了,真以为这象拓王朝不中用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区区一个江湖传言他也屁颠屁颠的跑来”,老头似乎感觉右侧丫鬟用劲力道大了些,嘴角微微一撇,丫鬟手下收力,诚惶诚恐,好在轻弹声并未停止,丫鬟知道这位老祖宗的思绪没有被打断。
“当今天下,燕王独拥二十万铁骑,在边境枕戈待旦,虽说为了防止苍北铁弗可汗南下,但显然有尾大不掉之势。朝中靖王韩裳携天子令诸侯,面对那二十万随时能倒戈一击的铁骑,寝食不安。儿皇帝马上要行冠礼登基了,靖王府密信我白家,做好供他驱策准备”。
“老祖宗,靖王请您回京,您为什么推脱不去?”
“当下时局不明,我们白家不要急着出头。朝中有贤德妃就足够了,她一人胯下可抵万人”,老头摆了摆手站起来,两个丫鬟退到两侧。他踱步到窗前,摆弄着窗台上几棵刚刚长出来的幼苗,“这要慢慢的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白家这棵参天大树也该开花了”。
“记住,王朝和江湖都不可缺少,匹夫一怒有时候也杀敌于无形。想当年,异族刺客杀入长信宫,只到距世祖韩胤五十丈距离才停下来,要不是十二监死伤四人,掌印太监苏虞二指禅破刺客金刚不坏之躯,拼死抵挡,恐怕这天下早已易手,那个老太监据说武力可怖,要知道白家将来就靠你们了”,老头想起了白家掌上明珠白玉蟾,聪明伶俐,武学上恐怕她早远远胜于白玉堂的成就,唯一可惜的就是她是个女子。
“当今燕王、靖王都是象拓王朝百年罕见的奇才,我们能坐收渔翁之利吗?”,虽然白家布局已久,但白玉堂还是王朝上燕王、靖王的谋略所震慑。
“治大国,如烹小鲜。两个人一介武夫,不足惧。关陇勋贵,塞外豪杰,江南士族才是象拓王朝的顶梁柱,象拓王朝当年不正是凭借江南士族出谋划策才一统天下百年嘛”,老头似乎对于两个人了如指掌,不屑的说。
“不说别的,昨日达州八百里加急送邸报到靖王府和总兵司,据说达州今年遭遇旱灾,边民缺衣少粮。邸报上说达州总兵已经杀了千人,那一颗颗人头吊在城门上示众,难民还是反了,差点把达州府给占了,一群窝囊废,他们懂得治国的大道理吗?估计这几日靖王府又要人来人往的热闹起来了,各个都有治国良策,少不得燕王铁骑又要吞了这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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