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弹破碧云天。
终南山绝顶神功,即使犇牛洞和雷音塔也仅仅是只有皮毛记载而已的失传功夫。叶青璇望着萎靡在地上的三老,纵身抢过来,穿云箭连射连发,如激射的暴雨,漫天飞舞。
“可惜了这如花似玉的小姐姐”,六岁童子脸上流露出些许可惜神情,伸手弹去,嗤一道天罡元气,带着火焰,如流星,弹入叶青璇体内,瞬间叶青璇也倒在地上。
叶青璇身上即使穿着缦银护甲,也早已洞穿,她感觉血脉逆转,元气攻脑,张口吐出大口鲜血,昏死过去。
谁也没想到六岁童子竟如此诡异,这突然奇来的巨变让杨泽大惊,借助柔韧的竹子弹起,青锋出鞘。
突然一条神枪拨开层层竹子,从右侧竹林刺过来,所到之处竹子棵棵爆裂,瞬息之间已逼近杨泽身侧,一条长枪如蛟龙出海张开血盆大口,枪尖瞬息之间化作无数雨点激射而来。
杨泽青锋剑递出,长剑横摆,在书生长枪枪尖一点,反弹回去,青锋剑嗡嗡作响,震颤不已。
杨泽刚刚观战,叶家三老与童子激战,心中剑道的疑惑有些明白,剑道之中,以身做剑,阴阳合一,道生一,一是太极,一生二,二是阴阳,二生三,三是阴阳配合,万物负阴而抱阳,才能发挥剑的极致。
杨泽以身作剑,牵引青锋劈出,使长枪的书生二次回身,枪尖晃动,卷出无数朵枪花,如一朵朵盛开的兰花,无数条青色大蟒吐着舌芯噬咬过来。杨泽运起玄珠神功,注入青锋剑中,磅礴元气化作蛟龙翻腾出海,扫去虚虚实实的条条巨蟒。
白衣书生嘿嘿一笑,长枪递出,“去龙猛翻身”“、青龙三摆尾”,长枪横扫一片蛟龙,地崩山摧,声音犹如子规夜啼,悲鸟号木,武学境界显然已经超出一品高手,硬生挡开一条狭窄的路径,刺入杨泽左臂,“噗”的一声,枪尖见血。
书生右手扭转枪柄,杨泽青衣被裂碎成条,露出那十六叠瀑布练就的铜色肌肤,血淋淋肌肤之中,枪尖陀螺旋转,已然大部分没入体内。
杨泽感觉肋骨咯咯作响,痛入骨髓。他左手下沉,顺势握住长枪枪柄,硬生生将长枪拽出,反手青锋剑顺着长枪削了出去,青衣书生横枪格挡,牙关咯咯作响。
此枪竟然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金错枪”。
杨泽记得牛头山武库中《春秋卜算子》曾经对天下武学宗派有详细的点评,其中枪是兵中之贼,这枪法也最是难练,有“日棍,月刀,年年枪”之称。能像书生将长枪使用的出神入化,恐怕也只有东吴枪王杜君绰和其徒弟郑仁泰,这个书生看年龄不用说一定是他的徒弟郑仁泰。
如果是枪王杜君绰刚刚递进那猛龙一枪,恐怕杨泽多半要经脉尽断。白衣书生摇头连连道“可惜、可惜”。
剑意,他恍然感触到这种不可捉摸的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白衣书生长枪横摆胸前,迅疾如风,金错枪是玄铁制成枪柄,重达百斤,乃兵中之灵,连削铁如泥的青锋剑也奈何不了。
见龙卸甲。
书生纵身跃起,金错枪绝技“见龙卸甲”施将出来,这是枪王杜君绰成名绝技,想当年杜君绰凭借这一招,枪挑凌州已经有些摸到探手境界的几大宗师,一枪毙命,才赢得枪王名号。
他手中一杆长枪犹如青蛇,游动刚烈如蛟龙,耳畔声声如炸雷。长枪递进,所到之处空气爆裂,地上立时炸开道道沟壑,千疮百孔。
竹林深处,骆梓素衣芒鞋上点点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公孙女子的,目睹了刚刚这一幕,他试图挣脱公孙女子纠缠,可偏偏那女子犹如狗皮膏药一般咬着不放,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
看来潞王府此次志在必得,要将这世袭罔替的定国公除在半路,杀之而后快。
杨泽长啸一声,扬起青锋剑,心中无欲无求,无我无情。
骆梓和白衣书生眼前,金色大鹏腾空,伏击而下,剑随意动,招势叠加而出,正如那徽州背后滚滚望龙江水,源源不断,砸向白衣书生的头顶。
白衣书生脸色惊变,回枪格挡。
杨泽手中青锋剑动山河,光华四射。
“枣红”
“的卢”
……
“汗血”
杨泽将老马夫画图中招式一一释放出来。
白衣书生出道以来,屡屡得手,除了北方雪月宗和望庭山梅花天衍剑,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刚猛无息的剑招,长枪蛟龙被青锋剑剑势锁住,青衣书生金错枪脱手。
他感觉五脏六腑气海堵塞,脚下步履踉跄,站立的地方,被硬生生的砸下巨坑,四周剑气汹涌而至,无穷无尽,只见他身子萎靡,张口喷出一滩鲜血,胸脯起伏不已,显然已被青锋剑气所伤。
“你也是潞王府的人?”,杨泽看着书生,正是那日归还香囊的书生,最后一剑硬是没有劈下去。
“潞王算个屁”,青衣书生再次张口喷出殷红的鲜血。此刻他虽然身负重伤,却一脸傲然,没有半点屈膝求饶的意思。
“你是天启的人?”
天启死侍郑仁泰嘴角上扬,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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