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响起。
“庭聿……”
“先生……”
朱鸿和温婉的惊呼声在耳畔响起,战庭聿低头,看着那把刺入他心口的水果刀,心再一次的痛起来。
子惜颤抖着松开双手,她看着那把刀没入他的心口,看着鲜血涌出来,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感。
她颤抖着唇,“你去死……你去死……”
她一步步的后退着,嘴里仍在喃喃,“你去死,去死,去死……”
已经退至悬崖边缘,凛冽的冷风从悬崖上袭来,夹杂着雪花,那么的冷。
可她却不觉得冷,她回身看着黑漆漆的悬崖下,仿佛看见了沈萧的笑容。
沈萧,沈萧……我来了……
她闭上双眼,身子往悬崖下倒去。
就这样吧,她活够了!
“顾子惜!”身后传来战庭聿被风撕裂的声音。
子惜的胳膊一疼,她整个人也狠狠的撞在了悬崖边缘。
她睁开眼睛,眼前场景依旧存在,只是,她的双脚下,是完全腾空的。
脚下是悬崖,抬头,看见的却是恶魔的脸。
在最后那一刻,战庭聿扑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没有掉下去,而是挂在了悬崖的边缘。
战庭聿咬牙切齿,“顾子惜,没有我的准许,你休想死!”
风吹乱了子惜的发丝,她嘴角咧出一抹浅笑,看着竟然是那么的冷艳。
战庭聿想,一定是那把刀插的太深了,不然他的心怎么会那么的痛呢?
子惜说,“呵呵……战庭聿,你真可怜!”
战庭聿眯起眸子,“对,我可怜。所以,你别想离开我,这一辈子,也别想。”
顾子惜,就算是死,你也要跟我一起死,因为,这是你们战家欠我的!
朱鸿的脸出现,他朝子惜伸出手,“顾小姐,把手给我。”
子惜却回头朝崖下看了一眼,“朱先生,放我走吧。求你……”
朱鸿呼吸一滞,这是他第一次在子惜的脸上,看见这么绝望的神色。那是一种再也不想活下去的表情。
哀莫大于心死,他忽然想到这一句话。
他虽然没有看见沈萧掉下去,却觉得,那下面有什么在吸引着她,吸引着她跳下去。
“顾小姐,有什么话,我们先回去再说。”朱鸿朝她伸出了手。
子惜绝望的闭了闭眼睛,战庭聿抓的太紧了,她的手臂被抓出了血迹,可他就是不放手。
子惜最后被拉了上来,但是已经差不多失去了知觉,陷入昏迷。
战庭聿将她抱在怀里,心痛的感觉却是只增不减,像是有什么,正在逐渐失去,他却抓不住……
“先生……”朱鸿看了一眼他心口的刀,“顾小姐交给我吧?您的伤……”
“我没事。”战庭聿冷冷的说完,抱着顾子惜转身。
朱鸿等人只好跟上。
三个月后。
一切归于平静,战家的老宅被封锁,三个月前发生在那里的一场bào • dòng ,已经被结案:暴徒混进场子行凶。
如今暴徒已经被抓,那些痛失家属的人,也都得到了一笔不小的抚恤金。
这件事,也就渐渐随着岁月的流逝,逐渐被人们淡忘下来。
传言,在那天晚上的bào • dòng 中,战家所有的人都死了,只剩下战家四少,以及新认祖归宗的战家家主战子惜。
如今,寒城所有的新闻,都在报道两人之间曲折离奇的爱情故事,并且还有人在窃窃期待,战四少什么时候会补上这场盛世婚礼。
今夜,是新年。
整个城市都被冬雪覆盖,街头都挂上了红灯笼,就连蓝海湾别墅区里,也被物业精心布置了一番,放眼望去,满城皆是喜庆景象。
而在这栋豪华的别墅里,却被一片冰冷覆盖。
吴婶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战庭聿遣回老家过年去了。
昏暗的房间里,子惜赤着双脚,坐在飘窗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夜色,神情呆滞,眼睛里毫无神采。
她已经浑浑噩噩的过了三个月了,这三个月,她不断的伤害自己,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死,可是每一次都被战庭聿及时阻止。
现在,她的身边,被重新安排了一个人,一个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负责监视她的女孩子,阿诺。
现在,她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太太。”阿诺端着饭菜在她身边蹲下,“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
“……”无人应声,窗台上的女孩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的一切。
阿诺看着她消瘦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我喂您吧?”
她来这里已经三个月了,名为照顾顾子惜,实际上是监视。这三个月,她亲眼目睹了顾子惜生不如死的日子,她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她们差不多的年纪,可这三个月下来,子惜却已经瘦的只剩皮包骨了。
战庭聿那样的男人,确实是人中龙凤没有错,但是他的心思太难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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