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四个同样虎背熊腰的莽汉一低头就是从门口钻了进来,手里带着铁索长棍,在禁铁令发行至今,这两样也算得上江湖上约架颇具威力的武器了。
“活的不耐烦”这五个字,几乎已经成了江湖上说狠话时,最流行的五个字,两人争吵起来,若是不说这话,好像就不够威风。
只不过说的人凶神恶煞,听的人却大多将他当作放屁。
李文硕想着,原来这土匪叫朱老六,心中叹息,想着自己就算来这清静之地喝个茶都能遇到这种事,现在这江湖可真乱,这世间果然哪里都少不了争斗。
可他嘴角仍噙着笑,齿间嚼着茶叶,品着苦涩中孕育的茶香,满心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几人。
朱老六见着几人,只冷笑一声,蒲扇大的手掌往桌子上一拍,手同样从腰间解下一根丈许长的粗铁链。说道:“怎么,当真爷爷怕了你们不成,若是没点儿真本事,爷爷哪敢坐在这里等着你们!”
说罢,他两只手便抓住了铁链一端,常人手腕儿粗细的铁链便在空气画起了圈儿,呼啸声伴随着木板暴裂的声音,只几个呼吸的功夫,除了李文硕手底下按着的,方圆一丈内竟是没有了一张完好的桌椅。
朱老六哼哼了两声,累的喘着粗气,脸上却是露出了得意之色,说道:“怎么,怕了没有,识相的就把茶园都交出来,不然的话,有如此凳。”
说着,这个傻缺竟是把自己屁股下坐着的条凳也扔了起来,一铁链劈成两半,木屑纷飞,倒也是声势惊人。
可李文硕眼中,此时反而倒是露出了几分失望之色,心道你架还没打,一身力气就去了一半儿,莫说你这武功实在不入眼,就算真是高手,笨成这样,早晚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陈四九看着好像也真的不懂武功,竟是被这三两下乡下把式骇的满脸苍白,看到这里,李文硕心里也是明了,这朱老六虽说招式不入流,但一身力气极大,数十斤的铁链借着惯性挥舞起来,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武人挡得住的。
陈四九虽然被吓住,但是他找来的打手可没有。
只见四道人影一齐扑了出去,同样手持铁索的一人把手中铁索一甩,半空中两根铁索撞在一块儿,哗啦一声,便是缠在了一起。
没了铁索的朱老六脸色骤变,只靠着一双赤手空拳,但是双拳又怎抵得过对方六手六脚三根乌铁棍?
眨眼的功夫,剩下三人一齐动手,顷刻间便是在朱老六身上留下了几道伤痕,制住了这位方才还神神秘秘的汉子。
这下意外的不止是陈四九,还有李文硕。
他怎么也没想到,你方才撂下了这么多狠话,放下那么多豪言,一打起来,败的竟是也如此之快,基本上只一交手,你就输了。
再看向被两名大汉扣住肩膀,跪在地上的朱老六,一张大脸早已憋得通红,只是使劲的挣扎,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
陈四九见状也是松了口气,又抬头瞧了眼李文硕,眯着眼睛说道:“这位兄台又是在此干什么?”
李文硕笑了一声,扬了扬手中的茶盏,说道:“喝茶。”
“三弟救我!”
朱老六不知怎么,力气突然大了起来,竟是险些挣脱两人的捆缚,冲着李文硕就开始大声喊叫,可李文硕啥时候有了这样的一个哥哥?
陈四九看着李文硕,脸色阴沉了下来,冷笑着说道:“阁下,你兄弟在此受难,你还有心情喝茶?”
李文硕只瞥了一眼地上的朱老六,笑了一声,说道:“就凭这人,还没资格做我的兄弟。”
说着他把茶盏中的凉茶往前一泼,最多一口的茶水撞到朱老六胸口,竟是让他这个快两百斤的人倒飞而出,撞开了身后的两名汉子,直跌到墙上才停了下来。
到此时,朱老六瞪大眼睛看着李文硕,尚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一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剩下几人也是怔住,随便泼出一杯水就有这般力道,即便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也看得出,这样的人物实在不是普通人。
不是他们招惹的起的。
陈四九怔了一瞬,连忙放下手中烟斗茶壶,拱手作揖,说道:“恕在下眼拙,没看出阁下的厉害,若不介意,小老儿愿意在城外酒楼摆桌席面,为大侠接风。”
他这话说的场面,态度转换也只在一瞬间。而李文书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挥了挥手,说道:“我就喝个茶,见血的事情别处去做,没事的话别来打扰我。”
陈四九连忙称是,便拖着朱老六走了下去。
李文硕看着四面狼藉的茶馆儿,叹了一口气,心道果然这世间,乱的时候,连个安静喝茶的地方都找不到。提起茶壶,一口喝尽壶中酒水,随手往地上扔了几个铜板,就当结了账。
这龙坞镇几百户人,靠着镇外的茶园,日子过得倒也富裕。不大的小镇,街上尽是一些来俩往往的客商,还有走南闯北的武人。
他本来想走的,却又没有走。
因为就在他离开的时候,又远远的看到了陈四九,陈四九本来只是个普通人,可偏偏他的身后跟着一位一身白衣,伪破军境界的高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