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仙侠 妄心 决裂(七)

决裂(七)(2 / 5)

    “我记得自己说过,下次看到你,就是你死期。”

    我的一手向他伸出,要一下摘掉他脑袋。

    王启泰一臂挡在了我攻击的线路,护住素锦年。

    不愧是金丹儒者,有着至诚之道,能预判我的杀手。

    ――但也仅此而已。

    我的手透过王启泰的肩膀,立刻捅出一个透明窟窿来,他的嘴角因为剧痛抽搐了一下。

    稍微有点血溅到我的脸颊上,我一指信手抹去。

    人群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让开,不然我先杀了你。”我凝视着王启泰――你怎么搞不清状态呢!你身后的那个家伙在离间。我要把这个恶种子杀干净。

    “锦年这孩子是学仁用性命保的。小空,多杀无益。已死一人,何必再造杀孽?――你和小芷也曾是孩子啊。难道当时我兄长和老族长会因为你们的出身,而预防性地下杀手吗?――小孩子,是能改变自己的。这是我的信念。”

    过去一年多的事在我脑中闪回,我心里一阵柔软,把手从王启泰的手臂抽回,从纳戒取丹药为他敷上,温声说,

    “学仁长老要保那个孩子的意志比我要杀那个孩子的意志强,我为了你们,放过他。”

    素锦年的人影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鹿台下的城楼轰的打开。蒋义山率领精甲明艳的兵卒霍地冲出,森冷的长枪和黑洞洞的火铳瞬间把其他心怀不满的人群压制。

    慕容芷一身正装从鹿台下的城门款款走出。

    “把乱民全部拘拿,收缴尽他们的兵器,一qiē听候管领大人发落。”

    “得令!”元限、言知礼齐声道。

    “真是英主之风,可惜偏生为女娃。”王启泰讥讽了一下。

    “小芷见过小王长老,前讨逆将军卒后你就一直在南岛石塔守丧,北岛的议事大厅也不去了。现在的讨逆将军兼属国管领大人要见你真难得很呐!”

    她笑了一下。

    “我们里面说去吧。把那些人先关一阵小黑屋,”我想了下,对蒋义山说,“到晚上放回去和家人团圆过中秋。”

    ――臣民犯下对自己的诸侯动刀子的罪行,这已经是我对他们最大的宽容和最轻的惩罚了。

    ……

    我把稍微养得壮实的九色小母鹿从花园里唤到道场的宴厅里,亲手为她喂了一颗青苹果。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这是古乐府的诗句,古代你们儒门的圣贤就知道九色鹿是了不起的祥瑞,是仁慈和美好的象征。可是那群恶少对这样幼小可爱的灵兽都能下手,他们都是长眼睛的吧,这么流转着光辉的鹿难道都看不清楚吗?”

    我不想做长舌妇,但是一想到当天的场景,就气愤难平,

    “我是进猎场的规矩是没有讲清楚,但稍微有人心的人都知道不能杀死如此萌萌然的弱小生灵吧。我是海盗子,但我从小就知道不能那么做,只有罗刹国来的妖才从孕妇肚子里挖婴儿肉吃吧。素锦年这种儒门的子弟却比我污烂的多。”

    ――至于称我海盗子我也不打算做素锦年的罪名。本来我就觉得我是海盗我自豪,这种鄙shì老子爹的家伙才真没什么货色。

    我把当天素锦年冲撞我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他听,小芷也可以证明我这一月都在外面,压根不可能发出什么催命的金牌。

    “我知道你这孩子天性纯良,但是也太率性了。金牌的事情不符合你的性格,你是一条筋的人,我误会了,向你道歉。但我们儒门也有句话:伤人乎,不问马?――再如何,你为一条鹿的性命去拔掉六个人的手,这也讲不过去吧。”

    我嘟了下嘴,实际的情况是我拔手并非为鹿的性命,是那六个人不问情由地直接向我挥刀,如果我不是金丹,不是要被砍死了吗?

    素锦年必然在言辞上颠倒过是非,把原委胡说一气。

    “我做的还不够爽利。”我冷笑了下。是该一命换一命,当初蛮好一拳打死那小子偿鹿命,省掉今天许多麻烦。可恨学仁长老为他的烂玄孙白抵了一条命。

    “我知道你小子脑子又在转什么坏主意了。反正,我要你保证不能为这件事再追究任何人。被你关押的百姓,素锦年和他的侍从这次都放过。以后有错,你再惩治他。不过,我会尽量督促锦年改过的――他的资质很好,也有希望晋升金丹,日后能做你的帮手的。”

    我哼了一下,

    “知道了,我不会让好人吃亏的。”

    ――坏人嘛?哼哼。

    “其实,小王长老,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的性质很严zhòng呢?”慕容芷亲手为我们沏好茶,忽然插了一句。

    “恩?一次不幸的误会而已。”王启泰截然道。

    “我和小空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儒门讲男子十八岁成年,但十七的小空已经能独挡一面了。可你却还在像刚登岛时那样,对我们如同孩子一般训斥!――请问,你有没有考虑过小空的威望?王长老见闻广博,史书里有哪个臣僚对新继位的诸侯挥刀呢?――依我的意见,素锦年他们死一百次都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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