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完,却是心有余悸,面上满是担忧之色,燕归言却是毫不犹豫地答道:“越晚赶到宗童城,在城外停留的时间就会越长,我们面对的危险只会更多!所谓灵原王朝强者坐镇,怎么可能彻底封禁这么大的地方?我觉得还是尽快进城的好,至少到了城里,我们只需要面对同辈的威胁。”
燕归言的顾虑也同样是刘恒的顾虑,相比同辈,他更忌惮那些不知藏在何处的神秘强者。
最冷静的两人都拿定主意,何芙依和胡玉酥自然不会再有异议,很快听从两人的安排,由刘恒驾车,其余三人都警戒四方,防备可能到来任何危险。
因为忌惮隐于暗处的那些强者,刘恒不敢走太偏僻的地方,一直沿着一条官道行进。
不只他们,很多年轻强者的选择也相差无几,哪怕有遁空法宝或坐骑,他们一样不敢离开官道太远。选择偏僻的路径,看起来避开众人,明面上会少去很多麻烦,可是反过来也一样,那些路径受到的关注太少,也最有可能受到藏于暗处的强者的袭击,那可就不是一点麻烦,而是生死大劫了!
合庆城前往宗童城有三条官道,两条陆路一条水路,这些最浅显的消息,没有一个年轻强者不知道的。
所以渐渐地,在城门处散开的众多年轻强者又都汇聚到了这三条官道附近,各自都拉开一定距离,戒备非常的前行着。
新近结仇或仇怨太深的,在合庆城门外就解决了,没在城门外动手的人,估计也不会在路上动手了。所以在合庆城前往宗童城这段两三千里的路,总体来说还算安全,至少刘恒等人见到的交手场面已经变得十分少见了。
可是这种安全,并非就真的没有危险。
至少刘恒留意的周围同行者,在数个时辰紧绷又沉默的行程中,莫名消失的不是一个两个。
能同行,说明众人坐骑的速度差不多,所以他们消失的理由,绝不会是掉队了。在此情此景下,也没人会轻易想要离开官道,那么,他们去了何处?
没人知道,但估计应该是没命了。
至于怎么没命的,这可就不好说了。
刘恒自认为感知敏锐,可是他也没发现这些人怎么遇害的,这怎能不叫他心惊?
要知道这些年轻强者都不是凡人,他们天资非凡,可称一世翘楚,每一个都不容小觑。能如此隐晦地灭杀他们,让外人都无从察觉,这等手段,越是细想越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一时间更是人人自危,包括刘恒四人,同样感到天上地下,处处暗藏杀机!
动手的是什么人?
被杀的又是什么人?
更没人知道!
如果杀与被杀都毫无缘由,那就更可怕了。
所以此刻的祥和,明显只是表象,隐藏于暗处的刀剑,更让人紧绷心神,同路而行的人们不约而同催促坐骑全力奔行,只为尽快赶到宗童城。
“从合庆城到宗童城,有两千里多、三千里不到的行程,我们路上不停歇,明日午前就能赶到……”
刘恒正说着话,突然停顿,因为四周忽而响起阵阵惊呼声。
他四下一看,发现无数人都是满脸惊愕地仰头看天,立刻也抬头看去,恰好见到一头哀鸣的金羽大鹰和一个人影骤然坠落下来。
此时,说是大鹰和人影似乎已经不正确了。因为那金羽大鹰胸口有个巨大血窟窿,一边金翅离体,血溅当空,哀鸣的声音叫人悲恸,却是离死不远了。而那人影更惨,早已崩散成了一片碎肉,头颅崩裂,四肢不全,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这人衣物似是道袍,应该是个道家魂修,可惜如今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竟是神魂俱灭!
“是道家茅山派的四通道人!”
“他可是拥有灵体潜质的天才,怎会?”
“我之前见到一道火光,还有四通道人的惨叫!”
“是谁下的手?”
谁下的手?
无数人惊疑问道,可惜没人给出回答,或许大多数人是真不知道,然而少数知道的人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却也选择了缄口莫言,自然无人应答。
人们只能见到这四通道人和坐骑金鹰的残尸横空坠落,他的同伴和同门悲怒大吼,有人悲恸地帮他收敛尸身,有几人则像是发现了凶手所在,照准一个方向急追而去,欲为四通道人报仇。
这一幕惨案就发生在刘恒等人头顶,前面还意气风发乘风而行的天才道人,转眼就化作残尸,见到的人无不心神剧震,心头默然之余,都生出一阵透体寒意。
等看着四通道人的尸体被同门们收好,刘恒才收回目光,朝三人继续之前要说的话,“路上都是小打小闹,恐怕入城的时候才是大战开启之时,我们要做好准备。”
“这还是小打小闹?”
胡玉酥失控般惊叫起来,“那可是茅山弟子,正经的名门真传,就这么死了,也只是小打小闹?”
刘恒神情很平淡,平淡得让胡玉酥和何芙依都觉得陌生,“在这之前,名门的牌子或许还能有些威慑,可是在这里,谁还会跟你分什么名门不名门,无非都是对手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