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从背后突袭,夜骑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眼看来不及抽出长枪,他竟弓腰朝后肘击,和这人一边手臂狠厉相撞,发出沉闷的重响,宛若地震。
不仅如此,夜骑变招的速度同样远在这人之上,没等这人变招,夜骑变肘为爪,五指仿佛金铁铸造的鹰勾,竟寻到此人破绽,狠狠扣中此人腋下一处要害,然后……一把抓下一大块鲜血淋漓的血肉来!
“啊——!”
这种伤势连观者都觉得感同身受,饶是此人英雄铁汉,也不禁发出了嘶声裂肺地痛吼。
可是夜骑得势不饶人,索性放弃长枪,抽出空来的另一只手侧身又是一抓,从刚刚撕裂的伤口处深深抓进去,好像霎时间变成了又一柄锋利长枪,近乎直接刺穿!
这人浑身绷直剧颤,生死关头竟好似逼出了他毕生的狠性,怒目狰狞,浑然不顾重伤,双手同样化作铁爪倒扣向夜骑要害。
夜骑恍若未见,只是一手扼住对方脖颈,一手似缓实快地从对方体内伸出来,又带出一大团各色血肉,那是脏腑!
如此重伤,饶是这人如何明志都难以忍受,身躯疼得忍不住抽搐,再难形成有效的攻势。
夜骑就越发从容,一手如若拎小鸡,将这人残躯抛到脚前,一手把各种脏腑嫌弃地摔落在地,随后微微一震,就把双手沾染的血污全部甩开,恢复光华与洁净。
“厉害!厉害!”
苏管事毫不吝啬地大加夸赞,鼓掌声响彻整场,“不愧是公子的侍卫,以一敌二却赢得轻而易举,简直同境无敌了。”
“他算什么同境无敌啊。”那公子不知是谦逊还是真的这么认为,闻言就道:“在京都的话,他都排不上号,比他厉害的人海了去了,不说那些横练的天骄,参与过灵原秘境的天才武者,就是再去常昼角斗场,依旧撑不过十场。”
“我们这等小角斗场,哪能跟京都的常昼相比啊?不能比,比不了。”苏管事谄笑道:“夜骑侍卫至少在我们这里,绝对无敌了!”
“不要妄自菲薄。”那公子反而替角斗场说起了好话,“什么地方都藏龙卧虎,趁这个机会,就让吾看看夜骑的极限在哪里,正好能决定该给他怎样的待遇。”
此言一出,苏管事明白了,敢情是趁机会试试新招揽这侍卫的成色,这就好办了。而另一边,夜骑闻言似是精神一振,“要都是刚才这样的,来十个或许能给我一些压力,但很难逼出我的极限,既然公子想看,就让角斗场派出连胜场的斗士吧。”
“得嘞!”
苏管事即便面对夜骑这样一个侍卫,同样笑容满面,“夜骑侍卫的实力自己最清楚,小的也不费事了,干脆把连胜场的牌面人物都叫出来,请夜骑侍卫亲自挑选对手,怎么样?”
“不必麻烦了。”夜骑却是拒绝,“今天该哪些人出战,随便唤一个上来,先让我看看你们连胜场里有些什么角色再说。”
从他说的话里就能听出来,这人实力强悍之余,实则不乏谨慎,正是最危险的人物。
苏管事自然笑呵呵地答应下来。
很快,命令就传到了两边栅栏后的过道里,这边宁朱尔眯着眼扫过众斗士,落到刘恒身上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终还是挪开了。可是他目光盯住了乌疆,“就是你了。”
乌疆有些傻眼,刘恒立马道:“他才是九连胜,人家指定的是连胜场中人!”
“熬过了这一场,不就该进入连胜场了么。”宁朱尔笑容阴险,再不容置疑,让两个守卫押送乌疆前往栅栏边。
有一瞬间,刘恒都准备翻脸了,最终还是暂且按耐下来,趁机暗中传音给乌疆道:“别怕,这人也只是连胜场的层次,算是提前一场迎战连胜场强者了。”
“我能赢吗?”乌疆沉默,随后忐忑问道。
“为什么不能赢?”刘恒挑眉反问,后又道:“可前提是你能赢下来,不要有赢了会牵连亲友的顾虑,隐藏实力再行爆发什么的也不用想,你上去就全力出战,唯独注意一点,抓住机会就近身。别看他刚刚近身战表现得很强悍,但那只是伪装,拿出拼命的姿态跟他近身打,重点攻击他后腰!”
刘恒还想多传授几句,栅栏却已经被拉开,两个守卫强行把乌疆推了出去,待栅栏重新合拢,隐蔽的阵法就隔绝了任何交流的可能。
宁朱尔朝刘恒别有意味地冷笑了下,“听说他跟你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待会白发人送黑发人,会不会觉得很心痛?”
刘恒冷冷看他一眼,并不回应,转而目光紧盯住上场的乌疆,暗中把泥猴握在了手里。
“这就是你们连胜场的角色?”夜骑总算转过脸来,审视看上去就很慌乱不安的乌疆,立马发出了质疑。
苏管事面不改色,笑道:“夜骑侍卫说的没错,他刚刚晋升到连胜场,都说他有继续连胜的潜力,今天正好让夜骑侍卫验验他的成色。”
夜骑眸光微冷,再没有多说,长枪指向乌疆,“来吧。”
带着之前以一杀二的气势,乌疆一时竟有些畏战,忍不住回头看了刘恒一眼。由于阵法所隔,刘恒也爱莫能助,没法给他更多建议,只能用回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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