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贤,倘若这次有时间,你大可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另一个男子很是郑重地劝道:“你此番出门游历,不就是为了拜访各方英杰么,若是如此,再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你是不知道,仅仅这半年来,我们见到了多少位如今鼎鼎大名的天才人物。”说话男子此刻再无悔丧,满是兴奋,吐沫横飞地道:“你想一想,杀王最后是葬在了灵原秘境里对吧?”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为了听到下文,被唤作子贤的人不得不点头应是,那男子才接着道:“一整代天才和各家各派都欠了杀王大恩也没错吧?”
又是卖关子,子贤还不得不继续点头应是。
“所以杀王在世上唯一留下过踪迹的地方,就是我跃疆城了吧?”
这次子贤不再应声,只是以颇为无奈的目光看向好友,闹得好友自己都觉得有点讪然,挠头笑道:“你看我你看我,平日里说这套说顺嘴了,见到你都改不过来。反正吧,咱跃疆城辞鹤楼上杀王留下的半阙诗,已是杀王留在世上唯一的印迹了,众多承他恩情的天才想要吊信杀王,都只能来这里了。”
“最近两年,但凡有天才出山历练,必然要来我跃疆城走上一遭。他们不好在辞鹤楼中立牌位祭祀,都是留字于此,以此来感怀杀王。”另一个男子笑着接口道:“两年下来,杀王那一代的天才基本都在楼上留了字,可谓是近千年最齐整的一次。也因为这样,咱们跃疆城再次声名大振,辞鹤楼上添补了无数天才的诗词祭文,也越发神异非凡了。”
“你还想得不够远。”那个爱卖弄的男子又得意打断,神秘兮兮地道:“你想想,不是都说快要诞生新的圣人了么?以咱们辞鹤楼如今的局面,岂非很有可能成为拥有两次圣迹的地方?到了那个时候……”
他故意停下,似要留给两位友人无限遐想,然而两位友人相视一笑,俱都没再接话。
因为这里面的东西,无数人心知肚明,本就不必讲这么透的,反而落了下乘。
“其实有关祭奠杀王的留字,最具传奇色彩的莫过于那位所留的了。”另一位男子不动声色转了话题,“遍观众多天才的留字,总觉得唯有那位所留,最叫人意犹未尽。”
“是啊。”
不知道为什么,话到这里居然三人都沉默了,片刻后那子贤才幽幽长叹,笑道:“他们伉俪情深,却又成全了辞鹤楼一段佳话,单凭这一点,谁又比得了呢?”
本来刘恒都准备走了,闻言就是一怔,心头如闪电划过,骤然变得一片空白。
虽然三人没有直接点名,但也已经留下足够证据指明他们说的是谁了。
“他,她也来过了?”
刘恒心神颤动,“不是说在秘境结束之后,她就隐匿无踪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还留下了祭奠我的诗词?”
这显然和他之前听到的消息有很大差别,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莫名有些激动,因为这或许就是找到燕归言的线索。
要找到她!
怎么可能不去找到她?
他一定要找到这个令人咬牙切齿的女人,然后问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她到底想干什么,然后……
刘恒也不知道还要做什么,但有一点十分肯定,绝不能让这女人就这么消失掉。
因为这消息,刘恒彻底坐不住了,也不想再听旁边这一桌的谈论,起身留下茶钱,大步朝辞鹤楼去了。
辞鹤楼还是那个辞鹤楼,一块块陈旧的砖石述说着岁月,砖石上要细心凝望才能看出密密麻麻的诗文字句,则低调地呈现出辞鹤楼那与众不同的辉煌。但辞鹤楼也不像是刘恒印象中那个辞鹤楼了,楼外熙熙攘攘,好像无甚特别的日子,也比他三年前参与诗会时还要热闹,但是好半天都见不到有人入楼。
“记得以前,哪怕是每年诗会之日,只要交得起钱财总能进楼,如今却根本没这种好事了。”刘恒在人群中,听着人们唏嘘与议论,“早知道以前我就不该那么吝啬,如今想进去都进不去了。”
“你是舍不得花钱,我是总想着就在附近,什么时候都能去,就这么一直没进过楼,现在追悔莫及啊。”
不准进?
有钱都不准进,辞鹤楼如今这么大的架子?
刘恒也没有想到,辞鹤楼的门竟已经变得这么难进了,但想来辞鹤楼不可能凭着名气当饭吃,总归还是要开张,就不会拒绝所有客人。看着时不时有人越众而出,刘恒更是笃定了这一点,装作好奇地朝周围人问道:“劳烦打听一句,怎么才能进去?”
“你想进楼?”他一开口,引得周围人都循声望来,上上下下打量他,随后就是不少嗤笑声,“凡是来这里的,谁不想进去?就是不去拜读诸多霸主圣贤的真迹,也想着去吊信一下杀王,可你也不看看,这是想进就能进去的吗?”
“我说小伙子,能在外头看看这满楼诗文,你就知足吧!”
刘恒也不恼,笑吟吟道:“我就想打听打听进去的方法。”
“想进去,说难也难,难也不难。”有人笑嘻嘻地道:“你若是亮出名号,能在江湖上叫得出来的,那自然有人会引你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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