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烈双手死死抓住剑身,锋利的边缘已经割破手掌,公孙英手作剑指,持续输送内力,剑尖一点点,一点点向前推进,直到送进王烈的肌体之中。
“世叔!”
眼见王烈势难招架,公孙英大笑起来:“哈哈哈!从今往后,世间再无王烈!”
“世叔——”
秦逸见此,心如刀割,比钢剑刺进了自己胸膛还要难熬,他只得哭求公孙英:“这位道长,上天有好生之德,求道长……别杀我世叔,一切冲我来吧!”
“哼哼,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公孙英似乎对秦逸的哪句“牛鼻子”耿耿于怀。
王烈咬牙道:“世侄,别求他,这种定身,以我传你的内力,应当立刻解开,你为何……还跪在那里?啊——”长剑又深入了一些。
秦逸道:“世叔,不行啊,他点我云门穴,我用内力却始终冲不开!”
“世侄……先用真气贯穿整个手太阴肺经,再以食指专点中府……”
“明白!”
公孙英听了大惊,赶忙收剑转身,只见秦逸胳膊一抖,浑身一颤,已然冲开穴道,公孙英立刻运功出掌,秦逸也出掌相对——
掌力一拼,只见地上白雪扬起,长亭上的积雪唰唰震落。
秦逸顿觉气浪翻涌,整个人向后一个跟头栽了过去,身体在雪地里打着滚。公孙英站在原地,御气于剑,正待飞剑刺杀秦逸——
就在此刻,他只觉身后一凉,五脏六腑顿似火烧……
身后,王烈一指击中他的背心,公孙杰全身一僵。
长剑刺到秦逸鼻尖,颓然落入雪地……
说时迟那时快,秦逸起身捡起长剑,阔步杀来,王烈急道:“且慢动手!”话音未落,却止不住秦逸剑快如风,猛然刺穿了公孙英的胸腑。
“啊——”这老道士惨叫一声,跪地而倒,没了声息。
“世叔……”
“我打伤他也就是了,你怎么下如此重手?”
“世叔……我一时紧张,这才误杀了他……”
王烈盘腿坐下。
刘神医上前把脉,惊道:“哎呀,少主家,这下闹出人命啦!”
秦逸道:“大惊小怪什么!”
王烈点了两下胸口,封住步廊、灵墟二穴,又看了眼公孙英的尸体,叹道:“公孙前辈……你何苦如此!”
秦逸面对王烈而坐,道:“世叔,你的伤怎么样?还走得了么?”
王烈点点头道:“尚可行走,不必担心。”
刘神医取来药品和布条,正为王烈止血疗伤,刘神医余光一看华亭县城的方向,只见地平线上,已透出微微光亮,正在闪闪摇晃,忙道:“你们看,那是……”
王烈一看,道:“很可能是官兵。”
刘神医不由急道:“哎呀,官兵来了,那得赶紧走啊!”
王烈看向南方的旷野,只见地平线上星星点点的火光正在扩散,地平线渐渐照亮,对二人道:“只怕,官府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我们此时再从官道行走,只怕会遇上更多的官兵,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刘神医惊道:“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
王烈道:“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
秦逸问:“什么?”
王烈道:“适才,我听公孙前辈所言,关中群侠齐聚梁府,不如……”
秦逸恍然大悟,道:“对啊,我们都去梁府,或可暂避风头!”
王烈道:“不错,白天我听店伙计说,那梁府就在此向西十五里路。”
秦逸道:“这就走吧。”
王烈道:“且慢,王烈若就这么过去,只怕还没到地方,就被别的江湖武人砍了脑袋,拿去官府领赏了!”王烈说着,从袖中掏出那张废坏的脸膜,对刘神医道:“刘前辈,请你照着公孙英的样貌,给做一张出来!”
秦逸赞道:“世叔说的是,这个办法好!”
刘神医想拒绝,看看那些火光,忙道:“只怕……来不及了!”
秦逸催道:“有什么来不及的,只改一张人脸,客栈里你仅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官兵离我们还远着呢!”
“少主家,你……唉,好吧好吧,反正老儿现在也不是什么清白之人了!”刘神医无奈答应下来。
“那就有劳世侄和刘前辈!”王烈道。
刘神医开始修复脸膜,雕琢面容。
秦逸则在一旁帮手,剪下公孙英的须发,退下他的衣袍……
一盏茶时间过去……
一个活脱脱的“公孙英”又站在了秦、刘二人面前。
“世叔,大功告成!”
“嗯,辛苦二位了!”
刘神医道:“王公子,还是老规矩,不得饮酒、动怒,也不得用三成以上的内力与人打斗,否则,脸上这幅易容皮囊就又该掉下来了。”
“好,王烈记下了!”
王烈说话中气很足,只要稍微调整一下声带,几乎没人听得出差别。
“世侄,这位公孙前辈是我二人失手误杀,实在情非得已,趁时间还来得及,我们将他埋了,也好过抛尸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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