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并不是铁打的,她对端木轩的冷漠也并不是因为她太过于无情。
此时,她对面前的这个男子竟忽然隐隐有了一丝感动。
此时,她终于发现,端木轩对自己的情感竟已是这般的重,重得她都已有些不敢承受。
试想,若不是真心爱慕一个人,又怎会为她舍身挡剑,又怎会为她竟能不惜自己的性命。
端木轩伤口处血如泉涌,一张脸更是苍白得完全没有一丝血色,甚至已开始渐渐发紫,气息也越来越微弱,连呼吸都已经有些困难,只得不停的喘着粗气。可是,他却艰难的笑了笑,断断续续道:“清雪,我……我的罪孽实在很深……很深。我……我和我叔叔……我们叔侄对妳……对妳和妳丈夫一家以及……以及妳丈夫本人……所做……所做的恶事实在太重。我不……我不奢求……不奢求能……能够得到妳……妳们的原……原谅,我……我只……只希望能……能用……用我的血消……消弭掉……消弭掉我们叔侄……叔侄的一点……一点点罪孽。这样……这样的话,即使……即使我现在……我现在就死了,我也能……也能死而无憾……死而无憾了”。
说完了这句话后,他终因失血过多完全昏死了过去。
“啊……”,洛清雪一阵仰天长啸。随即,她又低头再次呆呆的看着端木轩,她那冰冷的双眸间竟缓缓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一刻,她忽然对眼前的这个男子已再也恨不起来。
黑衣男子绕有兴致地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端木轩,良久,又看着洛清雪,淡笑道:“就这样一个人,也值得妳为他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