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那些破铜烂铁,要不是城中只有你一铁匠别人才不会来买……”
“你小子嘀嘀咕咕些什么呢。”
“李大叔,我想离开这。”拜小剑正色道。
“离开?”
“嗯,我想出去游历。”
李铁匠脸色微微一凝,道:“听说最近外面可乱的很。”
“我心不在此地。”拜小剑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声:“我想走遍世间。”
“你爹不是病了吗?”
拜小剑一个趔趄差点晕倒,他拍了下自己的嘴,换了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对李铁匠道:“我爹病已经好了。”
饶是李铁匠这般粗人闻此也明白了拜小剑是明摆着坑他呢,忍不住举起了手中的铁锤:“你小子居然敢玩我?”
“李大叔,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我真没骗你,我爹不知道跑哪去了,可以说是离家出走。”拜小剑满脸认真的说道。
“行了,你小子这般拐弯抹角跟我废话这么久肯定是想我帮你些什么吧。”
“我想要把称手的兵器。”
“哈哈,这个容易……”
“我还想要身衣服。”
“行……”
“我还想要些银两。”
“……”
“我还想……”拜小剑抬头看了看李铁匠那已是猪肝色的脸,终于还是硬生生咽下了接下来几句话。
“小子你在这等会。”李铁匠说着转身进了内屋。
没多久,李铁匠走了出来,把一个包袱丢给了拜小剑,指了指一面挂着各种兵器的墙,道:“这些都是,你自个儿挑吧。只准拿一件。”
拜小剑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兵器不知道何从选起,忽然见到一物。
是一个狭长的铜质腰坠,上面的花纹是一条龙,准确的说更像是蛇,由此可见制作者的手艺真的是不怎么样。
但拜小剑还是觉得新奇,拿起来问道:“这也是兵器?还没板砖顺手呢。”
李铁匠瞄了眼拜小剑手中之物,无不得意地说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兵,是我呕心沥血,花费整整……整整几天来着?不管了,总之是件好东西。我称之为逆鳞,你只要在龙脖子那按一下,就会有惊喜……”
拜小剑迫不及待的在上面按了一下,结果“噌”的一声,一短刃从腰坠中窜出,直指拜小剑的心口,停下时只相距几毫。
拜小剑当场被吓得一身冷汗,指着李铁匠大骂道:“什么狗屁神兵,你搞机关就搞机关吧,哪有从龙屁股那头伸出来的!”
李铁匠两手一摊,满脸无辜的说:“这东西平时挂在腰上,当然是龙头朝上,你拿的时候不就是龙屁股在外面了么。”
“有道理……呸,有道理个屁,这玩意儿可差点杀了我。”
“这足以说明它的出其不意性,是shā • rén 防身利器啊。”
“……好吧,我就要这个了。”
“好了,拿完就快走人吧。”
“李大叔……我还想吃顿饭,顺便拿点干粮……”
“屋子里有,赶紧给我吃完滚蛋!”
拜小剑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望向窗外,转头对李铁匠道:“李大叔,我见天色已晚,可否在这借宿一宿。”
“嗯?李大叔你怎么看上去要哭了,谁欺负你了?”
这一晚,拜小剑睡得格外安逸。
第二日清晨,拜小剑换上了李铁匠给的皮衣,背上了包袱。
“李大叔,你这皮衣多久没洗了啊。这股子味道有够重的啊。”
“那你别穿啊。”
“李大叔,你这干粮不会馊了吧,也有股子怪味。”
“那你别吃啊。”
“李大叔,你这给的盘缠也太少了吧,好歹相识一场。”
“那你别用啊。”
“李大叔……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
拜小剑被李铁匠连赶带撵得出了铁匠铺,拜小剑随即掏出了地图:“听李大叔说离这最近的大城是贯星城,整整有几千里路,不过中间经过好几个小城可以休息。嗯……首先的目标是距这里一百五十里的丹凤城。”
拜小剑十四年都生活在这里,将要离去也是分外不舍,踏出几步后不由又回头,深情望着那片屋宅,眼中噙着泪花,喃喃道:“张大叔的肉,施大婶的鸡,赵大哥的鱼,再见了……”
拜小剑走了一会后,拿出地图看了看,叹道:“这走到那要多久,要不跑过去吧。”念及此时,拜小剑摸了摸腰间的袋子,放在其中的是那个装着酒的玉瓶。
拜小剑不知道这酒到底是何物,只了解它可以消除疲劳的功效,所以毫不在意体力的消耗。
拜小剑便开始在拜间的小道上奔跑起来,听着耳边的树叶婆娑声,看着两边景物的飞速倒退。拜小剑感到了无比的惬意,一种自由、不受束缚的感觉油然而生,使得他无意识中开始不断加速,逐渐逼近自己的极限。
然而,他似乎终是无法再超越,此时的速度已到了他现在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更进一步的意愿在他脑中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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