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爹爹也是这么说的。”方义轻叹道:“可我……就是笨,总练不好!……沈师兄,可还有什么窍门么?教教小弟!”
“没有。”沈凌霄盯着他的眼睛,正色道:“方师弟,你之所以练不好暗器,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内功修为还不够!”
“恩。”方义点点头,“沈师兄,我会努力的!……过些时日,等我内功有了进境,你再教我,行么?”
“好!”沈凌霄微笑道:“其实,也不能说教,而是一起来练练!”
“哎哟,你们老说武功呀,暗器呀什么的,闷死啦!”方茹噘起樱唇,“究竟还打不打猎啦?”
“当然还要啦!”方义指了指右侧的山坳,道:“沈师兄,咱们去那边打罢!”
沈凌霄看了一眼他手中那只开始四脚乱蹬野兔,正色道:“已经够吃啦!算啦!不打啦!”
方义兄妹俩均尚未尽兴,均说时辰尚早,不肯回去。沈凌霄无奈,只得依从了,只是心下决定,不再捕捉野味了。
三人刚转过山坳,忽闻“呼啦”一声,身旁的草尖之上露出了一头毛发凌乱的野猪的上半身,正仓皇得逃逸而去。
沈凌霄不肯出手,便叫道:“方师弟,打!”
方义忙将手中扣着的石块打出,却打了个空。那野猪险些被打中,愈加慌乱,“哝哝”的惊叫着,连滚带跑得滚落山坡,眨眼间逃得无影无踪了。
“唉……又没打中!”方义沮丧,扔掉刚捡起的石块。
沈凌霄笑笑,道:“别灰心,这崆峒山上,野兽还多着呢,以后有的是练习的机会!”
之后,又出现了一只麋鹿和一群野兔,方义均未能打中,心下愈发沮丧,摇首道:“再打一次!还打不中,就回去啦!”
三人沿着山谷的小道继续向前行去。蓦然,一条黄狗自树后窜出,迳扑向一簇花丛,方义觑得真切,一抖腕,手中石块飞出,正打在它脑袋之上。那狗惨叫一声,踉跄仆倒,痉挛着悲嘶了几声,一动不动了。
“呀哈!终于打中啦!”方义喜得合不拢嘴,方茹也喜得手舞足蹈。
“小黄!我的小黄!……”树后忽然跳出一名猎人模样的汉子,蹲下身去,抚着那条死狗悲咽。
沈凌霄上前轻拍他的肩膀,歉然道:“大叔,误杀了您的狗,对不住!真对不住!”
那猎人闻言,猛得站起身来,一把揪住他的胸襟,怒吼道:“赔来!赔我的小黄来!”
“这……大叔,该赔……多少呢?”
“谁要你的钱!……赔我的小黄来!”
“这……”沈凌霄犯难,“大叔,你的小黄,已经死啦,怎么赔?”
那猎人放了手,悲声道:“我家小黄,乃是青川犬,去年才托人自川西重金购来的……”
“花了多少钱?”沈凌霄问。
“四十两!……前些日,有人出八十两银子买,我也没卖的!”那猎人化悲痛为敲竹杠。
“这……”沈凌霄犯难,“大叔,……能不能……少一点?”
“一两也不能少!”
沈凌霄自怀中掏出一把碎银来,苦笑道:“大叔,我是个穷鬼!……身上只有这几两银子啦!”
那猎人一把推开他的手,怒道:“那就赔一条活的青川犬来!”
“大叔,赔你的青川犬,是不可能的了。”沈凌霄低声下气地商量,“银子呢,我们身上真没那么多。……要不,改天再给你,如何?”
那猎人冷笑一声,道:“骗三岁小孩哩!……你们这一走,上哪儿找去?”
“你?!……你这不是无理取闹么?!”方义忍无可忍,上前推了他一把。
“还敢打人?!”那猎人怒不可遏,转了目标,揪住方义的胸襟。
“谁打你啦?”方义怒瞪着他,“放手!不然,要你好看!”
那猎人仍死揪着不放,怒喝道:“哪儿来的家伙,竟敢到我们崆峒山来撒野!”
方义认为他听出自己一行乃是外乡人,所以故意刁难,心下愈怒,一脚将他踢翻,骂道:“得寸进尺了你——”
那猎人如何肯甘休,一骨碌爬起身来,赤红着双眼扑过来,早被方义一拳打倒在地,鲜血霎时模糊了半张脸。
沈凌霄大惊,忙一把推开方义,弯腰去扶那猎人,不迭道歉。
“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山道上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沈凌霄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忙转首望去,但见一名高大的道人正快步跑过来,身后紧跟着一名翠绿衫子的少女,待得看清楚了他们的面相之后,忽然眼睛发直。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钟智灵和桑青虹。
“咦!沈老弟,怎么是你?!”钟智灵也认出了他,很是意外。
“唔……是我……钟兄,……桑姑娘,你们好!”沈凌霄站起身来,讪讪的打招呼。
“钟道长,桑姑娘,原来是你们!好!真好!就请你们来评评这个礼!”那猎人哼哼唧唧的爬起身来,一肘甩开沈凌霄,以手背抹了抹鼻孔的鲜血,恨声道:“他们打死了我的猎犬,不但不肯赔,还打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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