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洋冷哼一声，盘膝坐地上了。那架势是：“我等你！”。
曲非烟一直也没出声儿，只是大眼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是觉得有趣，却也没有害怕的意思。
却白菜给莫大领后堂，然后道：“老头早年听过一个高人拉曲儿，那意境才真的叫笑傲江湖。但老头不通音律，只能哼唱给你听，你是拉胡琴儿的好手。即时谱曲，想来不难。等会儿咱一老一少，用这曲去会会那个曲洋，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是！”莫大先是一愣，后来醒悟，马上点头称是。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却白菜把当年音乐鬼才黄霑的《沧海笑》细细教给莫大，而莫大不愧淫浸乐道多年，很快将白菜哼唱的曲拉的有模有样。
“莫大啊，老头虽然不通乐道。但却知道‘哀不盈长，欢不能久。’否则落了曲意下乘。你拉的曲过悲苦，显然心意郁结。以此种心态，处世则性偏激，习武则难通达。所以，这境界自然也上不去啦！要知道，胸襟不阔，怎纳川？视野不拓，怎观沧海？你若破不开心结。莫武艺，是这曲艺也上不了台面的。”白菜听听莫大的拉的曲，总觉得却点儿什么，再看看莫大虽只中年，却皱纹重重，总算明白缺的是什么了，莫大缺一份豪爽和豁达。
看看时间尚早。白菜道：“衡山剑法与别派剑法不同，重气势，这气势既是一种气概，又是一种胸襟。看不破红尘，又何谈笑傲红尘？你这么大的人，难道连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之道都不懂？回雁楼中观你用剑，简直气炸老头心肺，好好一剑法。怎么被你练成了阴气森森鬼雾缭绕的样？”
莫大垂道：“莫大无能，莫大有愧()。”
“愧你个头！”白菜喝骂道：“你有何愧？你欠钱不还了？你jiān • yín 掳掠逼良为娼了？你背信弃义糟践良心了？如果没有，那愧什么？”
“莫大未能将师门发扬光大，故而有愧！”莫大头垂的更低。
“什么叫发扬光大？难道一声号令千人俯，生杀予夺雄霸江湖，旌旗千面广厦千栋的才叫发扬光大？那你别做什么掌门了，去做皇帝算了。”白菜鄙视道：“我辈男儿，发扬的道义，光大的是精神。天不遮眼，地不埋心，众生知我正气，生死不改笑颜。这才是大好男儿的气魄，这才是你要去发扬光大的意志。虽千人拥戴，不变其初衷，虽一人独行，不改其心志，这才是我等武人应有的胆色气量。只有如此，才配称得上是一条真正的好汉。如果你做了这些，又何愁门派不能发扬光大？又何愁不能成为众人领袖？整天愁眉苦脸能把门派发扬光大了？拉两苦曲，配一壶酸酒算你给自己惩罚了？呸！真不知道你师傅怎么教你的！”
一席话的莫大脸色阴晴不定，连连抽搐。沉默良久，才重重叩，却不言语。
“呼，你担心什么，我岂不知？起来，随我舞剑！”白菜信手一挥，从后院庭中树上斩了两截树枝。
一掌拍在莫大后背，灌入一道神力，白菜控着神力，指挥着莫大体内真气，开始舞剑。
什么？为什么不牵着莫大的手教？一个糟老头，你乐意牵着手教啊？
石壁上的衡山剑谱，此刻行云流水般的飞洒而出，白菜剑意通达，实战无数，此刻信手挥来，自有一股豪迈凛冽之气()。莫大开始震惊，随后是狂喜，全身心的投入老祖真气的指挥之下，凝神记忆真气在体内的流动和剑招数。只觉得比起老祖剑法，自己的那些剑法简直不值一哂。更有精妙之处，远超师傅当年所授。
白菜不知招数，只是从头尾给石壁上的近千招衡山剑谱全部演练一遍。可莫大知道啊，只见白菜指挥着莫大，两人在后院中庭一从衡山幻剑式演起，天柱剑紫盖剑芙蓉剑云雾十剑回风落叶剑，直至失传的衡山五神剑，一时间，庭中两道人影幻出条残影，只舞的剑气纵横，寒光闪闪。
遍既过，白菜停手，负立一旁，只看莫大一人练习。只见莫大手中树枝舞出剑光滚滚，身形如烟似幻，静时如处，动时若脱兔。剑光过处，自有一股寒意。
莫大这辈都没这么过剑，只觉得胸臆舒畅，快意淋漓。神髓妙处，全都体感身悟，领略于心。舞至最后一招千剑纵横式，再也忍禁不住，长啸而起。只见他手中长枝一颤，剑光如大雨倾盆泼洒，恍若千剑齐发，气势纵横间，快若闪电，猛若惊雷！
“啪”莫大手中树枝最终禁不住真气灌入，爆裂成丝。
莫大长啸声止，“咕咚”一下跪在白菜身前道：“莫大叩谢老祖教导之恩！莫大一定尽心竭力，重振我衡山剑派威风！”
白菜呵呵笑笑，心想：别谢，物归原主而已。
看看莫大眉间抑郁之色缓解大半，白菜觉得自己能做的也这么多了，剩下的，看莫大自己的造化吧()。
拉着莫大，两人回大堂。
白菜笑道：“时间正好，莫大，你拉胡琴儿，咱们共唱一曲！”
“莫大领命！”胸中一股快意的莫大，“吱啦啦”拉响了手中胡琴儿，多年郁结一朝结，长剑一挥闷消，此时再听，觉得莫大手中胡琴儿一股奔放洒脱又含着半生感慨的气势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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