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郑敬后,为了谋生,郅老师在江夏一带教书。
是金子多数会发光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在客居江夏的时候,他被郡里举为孝廉,推荐给刘秀朝廷做官,当了个上东城门侯,负责看守京城洛阳的东北大门。
(恽遂客居江夏教授,郡举孝廉,为上东城门侯。)
在这个看门侯的位子上,郅老师进一步让帝国最高首长刘秀见识了自己的“棱角”。
有一天,刘秀到洛阳郊外打猎。
刘秀玩儿得很尽兴,搞了一天,回城时已经到半夜了。
他带着前呼后拥的随从们来到东北门时,大门早已关闭。
随从叫喊,要郅恽赶紧开门,让皇上快点回家休息。
但是,郅老师就是不开门。
(帝尝出猎,车驾夜还,恽拒关不开。)
那么,这就很搞笑了。
一个看门的基层干部,因为皇上出去玩儿回来晚了,关着门不让皇上回家休息,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儿。
如果确有其事,可能往往会有这么几种情况:
一是这个干部想谋反,反正就要撕破脸打了,我就是不让你tā • mā • de 进,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二是这个干部脑子进水了,思维不正常,而思维不正常的人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
三是这个干部并没有认出来皇上,怕出事儿才不开门。
四是这个干部实在太有棱角、太生猛,舍得一身剐,也不怕得罪皇上。
第五,不,绝没有第五种可能了!
事情的发展正像我们推测的,郅老师从来没有谋反的心思,脑子也没有进水。
刘秀为了让郅恽看看清楚确实是自己,又急等着回家,就亲自带着随从来到城门跟前,让郅恽就着火光看个仔细,然后马上开门。
皇上如果亲自命令一个人开门,就跟下诏书一样有权威,同时,也说明皇上生气了。
谁知,看了一会,郅老师却在城头说:
“火光闪烁,离得远,看不清楚,不能随便开门。”
(恽曰:“火明辽远。”遂不受诏。)
刘秀无可奈何,只好带着大队人马绕到东中门进了城。
(帝乃回从东中门入。)
刘秀心里十分窝火!
一个半夜回家被拒之门外的人,绝不会有好心情,何况他是皇帝。
第二天,刘秀正要找郅恽的茬儿,还没有所动作,郅老师的上书却先到了。
在奏章里,郅老师诚恳地说:
“过去周文王从来不敢沉湎于游猎,只把老百姓的冷暖挂在心上。现在,陛下跑到深山老林去打猎,夜以继日,这样下去,江山社稷如何是好?再说,徒手打虎、趟水过河这都是很危险的事情,小臣心里十分担忧,也希望陛下三思后行啊!”
刘秀毕竟是一代明君,看了奏章,觉得郅恽说的完全在理。
于是,刘秀公开表扬郅老师坚持原则、遵守制度,赐布100匹;同时,宣布将那个看守东中门的干部降职处理。
(书奏,赐布百匹,贬东中门侯为参封尉。)
这时候,太子是刘彊。
刘秀觉得,让郅恽这样的干部去看守城门,肯定是用错了地方。
很快,他下达人事安排,让郅恽担任皇太子专职教师,并在殿中侍讲。
郅恽给皇帝爷儿俩当老师,是尽心尽力的,但也是不太安分的。
按照常理,一个文人干到这个位置,已经是极大的成功。他只要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把肚子里的墨汁往外倒就行了。
不过这只是常理,而郅老师常常是不怎么遵守常理的。
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对刘秀老婆孩子之间的恩怨纠葛讳莫如深的时候,他想插嘴这事儿。
刘秀打算对郭圣通废后,朝廷内外没有谁出来说话,唯独郅老师有话要说。
他也知道刘秀是个深思熟虑、言行必果的人,想左右刘秀是很困难的,就上奏说,臣知道陛下夫妇之间情深意笃,父子之间尚且难以插话,事已至此,臣也不敢多言。只希望
陛下慎重考虑,以免天下人乱说,不利国家社稷。
刘秀对郅老师的话竟然能听进去,对他的说:
“郅恽有自知之明,也能了解朕的心思,知道朕必然不会举措失策而损害天下。”
(恽善恕己量主,知我必不有所左右而轻天下。)
所以,刘秀在废了郭圣通之后,并没有把她打入冷宫。
刘秀这么做当然并不完全是听了郅老师的话,但显然,他的话也合乎刘秀的心思。
老妈被废,刘彊非常焦虑、恐惧,不知道老爸下一步要干什么。
他知道,老爸迟早要动自己,但怎么动、什么时候动,还搞不清楚。
这个时候,郅老师觉得自己应该说话。
他对刘彊同学说:
“殿下老是在这个吉凶未卜的位子上,既不能陪伴母亲、恪尽孝道,自己也面临危险、很不安全。过去,无论明君还是贤臣,只要有合适的台阶和理由,都会给自己的孝子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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