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让胡楚元觉得很晦气,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在胡楚元的心中,战争是一种手段,一种谋略,他不过是要利用远东战争完成一次对中国的整体提升,所以,他并不急于立刻打败对手,停止这场战争。
不管是东北战场,还是西北战场,中[***]队其实都没有真正的发力。
这是一个好事,表面上持续处于弱势地位,反而让美国、德国和英国充满了担心,它们绝对不希望协约国扩大扩大在华和亚洲的利益,所以,它们对华的援助力度也在加大,并且加大了对华国债的购买。
它们用英镑、美元、马克购买清圆国债,实际上也就等于将黄金转交给中国,担保了中国的经济。
在整个1901年,美国和德国的军工业也几乎都在为中国服务。
这天晚上,胡缄元悄然进京。
他来的倒是时候,胡楚元一家刚搬到资政园的东园,紧邻中海,风景宜人。
知道他要来,胡楚元很早就从首相府离开,回到资政园,让人准备了一些地道的杭州菜,热了一壶绍兴老黄酒。
温热的黄酒暖胃,在这种早晚凉的季节里多喝几杯还是很有益的。
在中湖畔,胡楚元让人修筑了一个很特殊的避风亭,凉亭立于江畔假山之上,高出水面十多米,四周六面镶着屏风玻璃,挡住了寒风,又可以隔着钢化玻璃欣赏整个瀛台的美景。
胡缄元刚进了资政园就被邀请到避风亭,老二胡品元也被喊了过来,就他们兄弟三人坐在避风亭里喝酒,吃着家乡菜。
胡缄元穿着西装,手里拎着一根绅士手杖和一个黑黑的公文包,梳着油光的三七开。
他快步走上避风亭,见大哥胡楚元和二哥胡品元已经喝了起来,边喝边谈着什么,他便笑道:“呀,你们这也不等等我!”
胡品元笑道:“急什么,听说你已经到了瀛台,我和大哥才让人上菜。菜还没有上齐呢,我们就是先喝一杯。”
胡缄元也笑着,坐下来和胡楚元道:“大哥,咱们要套法国黄金储备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现在,法国中央银行的黄金储备应该不会高于1200吨,只要法国战败,这个数字就非常危险了。从最近来看……!”
胡楚元微微一抬手,示意他不急着说这些事,又道:“你难得来燕京,咱们兄弟也难得聚在一起,先不说这些。”
胡缄元嗯了一声。
事情办到了这个份上,法国是上天还是入地,基本就是他们胡家说了算,除非还有其他人和国家愿意紧急出手援助。
胡缄元也就不着急了,等胡品元替他倒了杯酒,他就和胡品元问道:“二哥,听说你最近又要纳妾?”
胡品元悄然一抬眉头,呵呵笑道:“这种事嘛,在所难免啦!”
兄弟三人中,胡品元的女人是最多的,妻子是载湉的妹妹,另外还有两个小妾,据说,外面又养着几个女人,政斧新派给他的女秘书……似乎也成了他的女人。
这种事,胡楚元一般是不管的。
他和胡缄元要简单的多,他就伍淑珍和潘丽美两个妻子,平起平坐,胡缄元则更值得赞赏,这么多年就只有一个妻子胡何氏。
说到这些事,胡楚元就忍不住的想到了何璟。当初何璟把女儿嫁给胡缄元,那真是嫁对人了呢!
他想到这里就感叹一声。
胡品元不免有些担忧,道:“要是大哥觉得不妥当,那我就把这个事情缓一缓?”
胡楚元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想到了老三的岳父。何璟一去也有十年了,多少人一去也都十年了,昨天,我听人说……李鸿章不行了,他让人发了封电报给我,说是想见我最后一面!”
“这样啊?”
胡品元沉思片刻,和胡楚元道:“大哥,他怎么说也算是三朝元老,这个面子恐怕是要给的啊!”
胡楚元微微点头,道:“他要不说这话,我也不太想去,可他既然说了,那我就只能去看一眼。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估摸他是有些话想交代我。”
胡品元哦了一声,问道:“大哥,行程安排好了吗?”
胡楚元颔首道:“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就动身……说实话,其实我希望我到合肥之前,他就已经走了,这样的话,我也不至于太尴尬。从我开始继承家业,他就没有和我消停过,来来去去一直斗到了庚子年才结束。”
胡缄元则冷笑道:“这老东西……说起来也是自作自受。”
胡楚元道:“我和他既有合作,也有私斗,来去毕竟有二十年的交情。去还是要去的,只是由他又想到了更多人,当年,左公和梅启照去世的时候,也都是等我去见了最后一面。”
胡缄元倒是想了起来,问道:“梅谦和他弟弟怎么样?”
胡品元道:“梅家回山西了,梅谦在南昌陆军学院担任校长,其他几个孩子都做了生意,小妹嫁给了瞿鸿机嘛……这个事,你知道的,咱们还一起去出了礼钱。”
“那我知道!”
胡缄元点着头,又道:“我倒是觉得梅谦这些年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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