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自己为他反手送上大礼,他倒也是心领神会。投桃报李后,他更前嫌尽释,陡然与自己亲近起来――换成那种被惯坏的贵胄子弟,岂会如此?
恐怕会认为自己为他这小公爷拍马屁、奉上大礼是应当的。而之前得罪利用他,却更是大胆冒犯,要记一辈子的了。
只是今日,他却为何忽然来找自己……
杨宜章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意,终是正了正色:“那自不是为此。我此来,却是为了……”
……
杨宜章缓缓说着,时间悄然流逝。
直到杨宜章落下自己最后一句话语,谢修齐心中却早已是惊天骇浪!
征辟令!特科试!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自己本计划的好好的,欲托姐姐大人而成事,但现在想来,过于理想化了。姐姐哪怕对自己再是情深,也不可能对那夜……
安秀传话,自己正百般惶然,又再次被前身拉下的屎搞得焦头烂额之际,却不想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原来,帝国官员分两类,一属政府体系,一属监察体系。为官之径虽仅一条,但雍府监察体系,却是还有一条寻常人极难获得的小路――特科试的!
原来,与层层选拔、艰难考试的科举不同,特科试只需很一般的儒学科学知识,再熟通帝国刑律即可,更几乎无人竞争,通过却是容易得很。却只难在需功族子弟动心,用一生仅限三个名额的征辟权征辟!
如此之下……
谢修齐强压着心中的激动。
“大人既如此看重,谢修齐敢不从命?”
他铿声言道。
杨宜章顿时大喜:“修齐兄,小弟今日急着遣你丫鬟唤你来相谈,却是因府城已有要事,催着我回去了。修齐兄既已答应,不妨准备两日,便起行府城,小弟必会在府城为你安排妥当,扫塌以迎。”
他掏出了个令牌轻轻放在桌上,其上的“征辟”二字顿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