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猛铿然抱拳,厉声道:“末将领命。”
“报~~东门遇袭!”
“报~~城中火起,有人在散布谣言。”
田猛话音方落,忽有小校疾奔而至,田猛还没来得及吃惊,又有小校策马疾奔而至,厉声喝道:“将军,不好了!”
田猛心头一跳,厉声道:“出什么事了?”
“东门~~”小校喘息道,“东门被攻陷了。”
“这不可能!?”田猛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怎么会这样?”
“轰~~”
田猛话未说完,夜空下陡然响起了隐隐的雷声,聚集在田猛身边的幽州将校惊抬头,只见天穹沉沉,月朗星稀,哪来的阴云?倏忽之间,田猛及众将同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转头死死地盯住东方天际。
隐隐约约间,田猛感到脚下的地面正在轻微地颤抖。
“报~~”又有小校疾驰而来,那一声凄厉的长嗥震碎了田猛的神经,“将军,东门已失,有大量骑兵正突入城内!”
田猛愣了片刻,突然跳了起来,手指身边发怔的幽州将校骂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召集人马,准备迎敌,迎敌~~”
“轰轰轰~~”
一众凉州将校刚刚乱轰轰地离去,东城军营的辕门就重重地倒了下来,借着淡淡的月色,黑压压的骑兵就如同来自丰都鬼域的恶鬼蜂拥而入,刀光霍霍,刚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幽州兵就纷纷成了刀下亡魂。
“铿铿~~”
田猛抖擞精神,两刀挑翻两骑敌骑,正欲挥刀劈杀第三骑时,一股冰寒的杀机突然从身侧蛛丝般漫延过来,田猛霍然转身,正好迎上一对无比明亮的眸子,似有幽幽的鬼火在那对黑眸里燃烧,令人不寒而栗。
清冷的夜风吹过,有银色的鬃毛在那人脑后如波浪般飘荡。
马蹄疾,寒风起。
“喝!”
一声轻喝,田猛本能地扬刀欲劈,雄伟的身躯却剧然一颤,狂野的力量顷刻间便潮水般从他体内退去,有些艰难地低下头来,一个碗大的血洞,赫然绽露在自己的胸甲上,滚烫的热血正如喷泉般激涌而出。
“噗~”
田猛颓然倒地。
“不好了,田猛将军被杀了~~”
“不好了,田将军战死了~~”
“弟兄们,这仗没法打了,快逃命哇~~”
谣言,在最恰当的时候冲霄而起,本就军心散乱的幽州兵发一声喊,纷纷作鸟兽散,脑后飘动着银色鬃毛的魔鬼却丝毫没有放过这些幽州兵的意思,依然挥舞着银枪在军营内左冲右突,那一声清冷的暴喝真令人窒息:“斩尽杀绝,鸡犬不留!”
……
刺史府。
熊熊燃烧的火把将后院照得亮如白昼,残存的四百多亲兵已经全部撤回后院,公孙瓒在公孙续以及亲兵的簇拥下不慌不忙地出现在院墙上,借着火光往外望去,只见前院一片幽暗,空气里透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隐隐约约间,似有黑影在移动,正向着后院缓缓逼进。
公孙瓒的心头便是腾地一跳,这情形有些诡异!
如果是一般的毛贼,绝无可能营造出如此冷肃的氛围,这伙毛贼给公孙瓒的感觉倒像是一群狡猾的恶狼,就那样冷冰冰地守候在黑暗中,狰狞的獠牙正闪烁着碜人的幽芒,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父亲,你看!”
肃立在公孙瓒身边的公孙续忽然惊叫起来,手指东城向公孙瓒道:“东城军营!”
“咦,东城军营起火了?”
“除了东城军营,还有好几处都起火了。”
“那是什么声音?好像是马蹄声?”
“天哪,一定是马蹄声,有骑兵!”
守在公孙瓒父子身边的亲兵纷纷鼓噪起来,不安的情绪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公孙瓒顺着公孙续手指的方向望去,心头越发凝重,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忽然间浮上心头,一切迹象都表明,这看上去不像是一群普通的毛贼惹事,倒像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奇袭!公孙瓒被自己的推断骇了一跳,眉宇间不由掠过浓浓的阴霾。
难道是袁绍的奇袭之计?
“杀~~”
“杀~~”
“杀~~”
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突然从刺史府中响起,公孙瓒激泠泠地打了个冷颤,霍然收回目光,只见原本还黑暗一片的前院顷刻间火把齐明,将整个刺史府照得亮如白昼,在通红的火光照耀下,无数的黑影如鬼魅般从暗影中闪了出来,将刺史府后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呜呜呜~~”
苍凉低沉的号角声中,面对正门方向的黑影忽然间从中裂了开来,一大群人影簇拥着两骑款款进至后院的院墙之下,那两道人影头上戴着狰狞的鬼面具,看不到真面目,可不知道为什么,公孙瓒心底却感到了一丝异样的不安。
“嗷哈~~”
其中一道黑影举枪撩天,厉声长嗥,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以及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顿时便嘎然而止,天地间顷刻间一片死寂,除了火把燃烧发出的劈叭声,再听不到任何的声响,公孙瓒和幽州亲兵的耳膜受不了这剧烈的刺激,一阵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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