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副将沉声道:“燕尾坡、断魂谷!?”
“对,就是燕尾坡和断魂谷!”张勋沉声道,“不过燕尾坡地势过于险峻陡峭,附近很难埋伏大军,因此,本将军料定曹军会在断魂谷设伏!可传令前军,入谷一半即停止前进,摆出进退维谷之假象以迷惑曹军,同时左、右两军迅速绕行断魂谷两侧后山,放火烧山!见山后火起,林中曹军必乱,前军可趁机原路退回!”
诸将失声道:“将军要放火烧山?”
“对,放火烧山!”张勋嘴角掠过一丝狰狞的笑容,狠声道,“断魂谷一带山深林密,眼下又正是天干物燥之时,火势若起势必难以扑灭,曹军若在断魂谷设伏,本将军就一把火将其烧为灰烬。”
有将领担忧地问道:“若放火烧山岂不是连我军都将会被大火围在圈内?常言道水火无情,曹军固然灰飞烟灭,我军又该如何躲过火厄?”
张勋微微一笑,手指地图说道:“诸位将军请看,这里有一处洼地地势稍低,虽然蒿草丛生,可大火要想烧进洼地却需要一段时间,只要我军能在大火烧到之前清光洼地上的蒿草,便可以躲过火厄。”
诸将叹服道:“将军英明,曹军必败无疑耳。”
……
河套。
方悦带着数十骑亲随护送马征来到了美稷城东八十里的大草原上,遵照马跃的分派,方悦开始履行起师傅的职责来,教习马征的第一堂课就是杀生练胆!所谓杀生当然不是让马征真的去shā • rén ,只是杀些草原上的小动物。
“公子。”方悦将小弓递给马征,手指前方草原说道,“看到前面草丛中那只羊了吗?”
马征道:“看见了。”
方悦道:“好,现在你把它杀了。”
“为什么要杀了它?”马征不解道,“天生万物乃有灵,羊和人一样都是生灵,人类不应该随便杀生。”
“嗯?”方悦目光一冷,沉声道,“如果它是你的敌人呢?你不杀死它,就只能等着被它所杀死,你是愿意自己死呢,还是愿意它死你活?”
“这~~”
马征闻言一窒。
方悦以不容置疑地口吻命令道:“杀了它!”
马征吸了口气,颤抖着双手举起了小弓,方悦遂将一枝小箭塞进了马征手里,马征把两眼一闭,挽弓搭箭往前胡乱一箭射出,这一箭却偏了数丈之遥,追随方悦前来的数十骑亲随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方悦喝道:“不许笑!”
数十骑亲随急忙屏住笑声,再不敢笑出声来。
就在这个时候,东边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旋即有一骑如旋风般冲了过来,大声疾呼道:“嗳,前面是哪路弟兄?老河口采炭场的鲜卑奴隶bào • luàn ,镇场子的弟兄们快要顶不住了,快过去帮帮忙吧。”
“鲜卑奴隶bào • luàn ?”方悦脸色一沉,向身后的亲兵队长道,“方虎!”
亲兵队长急挺身上前,疾声应道:“小人在。”
方悦道:“你带十个弟兄留下来继续训练公子,其余弟兄随本将军前往老河口采炭场,杀光那些该死的鲜卑土狗!”
“遵命!”
三十余骑亲随纷纷翻身上马,跟着方悦杀奔老河口采炭场而来。
距离训练地再往东十里,便是老河口采炭场。
自从马跃将制铁、制盐、采炭等行业放开之后,苏双便接管了河套采炭场及制铁坊的经营,这处采炭场便是之后新开的,苏双以低廉的价格从漠北右部万户裴元绍处买来了千余名鲜卑nán • nú ,曰夜挖掘石炭。
为了节省开支,苏双只雇了百余名官兵看守采炭场。
只有百余官兵看守千余鲜卑奴隶,无疑是相当危险的!为了降低鲜卑奴隶的威胁,苏双下令每曰只供应鲜卑奴隶正常人一半的食物,以苏双的经验,鲜卑人吃不饱,没多少力气,便也无法发动bào • luàn 了。
不过这天,奴隶bào • luàn 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趁着开饭的时候,几名强壮的鲜卑奴隶杀死了维持秩序的官军,并夺取了兵器铠甲,然后组织鲜卑奴隶开始冲击采炭场四周的营垒,守卫采炭场的百余官军寡不敌众,局势很快就开始吃紧。
值得庆幸的是,正好有一支两百余骑的巡逻队从附近经过,等方悦率领三十余骑亲随杀到时,采炭场的奴隶bào • luàn 已经被百余官军和两百余骑巡逻兵合力镇压,千余鲜卑奴隶被干掉了三百多,还有五百多受伤,只有二十几名身手了得的鲜卑奴隶抢了战马夺路而逃。
从巡逻队长口中得知还有十几名鲜卑奴隶逃脱,方悦不由心头一沉,急率三十余骑亲随原路返回,然而,还没赶到公子征所在的训练地,方悦便迎头遇见了浑身浴血的亲兵队长方虎,真是怕什么偏来什么,方悦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将军~~”方虎见了方悦,就如同溺水的孩童见了救命的稻草,急道,“将军不好了,公子他,他~~”
方悦厉声道:“公子他怎么了?”
方虎喘息道:“公子他被人抢走了!”
方悦心知大事不妙,却还是存了一丝侥幸,问道:“是什么样的人抢走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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