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旁,从没听说过要将人斩两次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李参问道。
“李参政,谋杀亲夫是十恶不赦,但是十恶不赦第八不赦是不孝。如果阿云两个月之后嫁给韦大,那她也不过说晚死了两个月而已,对于一个根本没活路的女孩子来说,现在判罚死罪,是不是已经算轻的了呢?”王旁愤然说道。
“可是!是谁让这好生生的女孩子没有活路动了杀韦大的念头?”王旁的愤然顿时感染了许多了,大家都义愤填膺的朝阿云的舅父舅母望去。
这会几十双眼睛像刀片一样盯着阿云的舅父舅母,两个人躲在一边两条腿一个劲的发抖。这案子审了这么多次,出来这个结果的还是第一次。
“青天啊,阿云没杀韦大,韦大也没死,而且阿云没过门,不能算谋杀亲夫啊,这事跟我们没关系啊!”舅母一个劲的辩解。
“嗡!”堂下又是一阵议论声。“对啊,只能算伤人,怎么算谋杀亲夫的死罪呢!?”
“各位,大家有都听到了,阿云只能算是伤人案,或者说是蓄意伤人,但她有自首情节,是不是应该从轻判罚呢?”
司马光也不傻,在坐的各位听审的也都不傻,皇上来了,而且这与平时在朝廷上不一样。在朝廷上据理力争那是内部矛盾,现在事实摆在了众人面前,百姓的呼声这么高,可以和圣上辩驳,那是职责,可是皇上都要顺从,更别说这些看着坐在人群中皇上脸色的当官的。
“王爷如此一说,倒是可以量情减刑啊!”司马光这会儿松了口。
王爷?阿云隐约听到这两个字,她更加茫然的看着王旁。
“减刑?哈哈!如果只为给她减刑,我就不为她代言了?!”
司马关脸一沉,这王旁是要逆天啊!就连许遵和堂上的李参都是一阵困惑,镇南王今天怎么了?再怎么说阿云伤人的事实已经摆在面前,难道他还要将阿云变成无罪吗?
堂下更是一阵唏嘘,王旁好大的口气。
王旁微微笑了笑:“阿云今年十三岁,这件事可以有登州知府作证,古人云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云母丧期间未尽孝道抗婚伤人,这是事实!阿云的舅父舅母匿丧。闻丧而故意不举哀者,按律法:此罪在违犯守丧之制罪中处刑最重;最高刑为闻父母夫丧匿不举哀,流二千里;最低刑为闻缌麻卑幼亲丧匿不举哀,笞四十。更有过份的事,他们还在丧气谈及婚嫁,所以,此案始作俑者乃是阿云的舅父舅母。”
听到这阿云的舅母一翻白眼昏了过去,舅父这会儿擦了擦眼泪,自己不争气,凡事都听婆娘的,连累了侄女已经很内疚了。
“王爷说的在理,可是阿云伤人也是事实啊?”
“各位,我问大家,女子许嫁是多大?我来回答:《仪礼・土昏礼》:女子许嫁,笄而礼之,称字。《礼记・内则》:女子许嫁,……十有五年而笄。难道登州村妇不懂礼仪,我堂堂大宋的官员也都不懂礼仪吗?阿云刚十三岁,十三岁啊各位!想想你们若是有女十三,会忍心让他嫁给韦大?”
王旁一指韦大,韦大一摸头,更是满脸的茫然:“我怎么了,我有钱!”
“切!~”堂下的人朝韦大鄙视着。
“大家安静,阿云案其实很简单,第一如刚才所说,阿云母丧期间拒婚所以去吓唬韦大,看看就知道,阿云怎么能伤韦大呢?第二,阿云犯案之后有自首情节,放下屠刀回头是岸,难道犯错之人都没有改过自心的机会?那以后谁犯案,干脆就一犯到底,那不是会更麻烦?第三,阿云尚未成年,监护人失职,如果阿云犯案了,应首先处罚监护人。古云,养不教父之过,舅父舅母即然是阿云的监护人了,怎么不看好她,而将她用几旦粮食的价格卖给韦大呢?”
大堂之上一片肃静“我的话讲完了,请陪审团做出裁决!”
陪审团瞬间全体起来,给王旁鼓掌!这翻话足可以把死人说活了,更何况跪在堂上的那个小女孩,看上去那么的无助和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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