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石崇义就狠狠将儿推进内院当中。几名心腹下人将石行方接过去涌入内了。石行方不住回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石崇义转头过去,看着外面乱纷纷的模样,又长叹一声:“何太尉啊何太尉,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要真让这南来生出什么变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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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为石崇义所念叨的何灌。正在景灵宫中,恭谨的伺候在梁师成身边。
何灌在地位不如他。或者有求与他的人面前,刚严方正。凛然不可冒犯。任何时侯都是大宋历代名臣附身的模样。
可是在梁师成这等人物面前,何灌的架自然就小了,弯腰在旁边侍立一段时间,等闲事耳。
今日赵佶去了马前街那里,梁师成自然不必跟着过去伺候。他也是岁数高大的人了,跟随赵佶日久,耳濡目染的,对修道长生自然也有不小的兴趣。在景灵宫当中,除了赵佶养静潜修的静室之外,他也有自己的静室丹方,陈设富丽精洁处,仅次于皇帝而已。
这个时侯他正一身道袍,闭目搬运用功,浑没在意位高权重,就要出任两路安抚制置使,已经算是站到大宋武臣顶峰的何灌何太尉就小心恭谨的在旁边侍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道童装扮的小道士轻轻敲动玉磬,梁师成缓缓睁开眼睛来。扫视周遭一眼,叹口气:“仲源,你怎么还在这里?”
何灌满脸堆笑:“当得伺候恩府先生。”
梁师成冷笑一声:“某家老了,公相声光也大不如前,就是守着东府奉诏而已,难得有什么进言。现在不已然是你们的天下了么?还要在某家面前趋奉什么?此次事了,却是某家要在你们面前赔小心是…………仲源你身为武臣,马上就要任两路安抚制置使,权位之重,大宋开国以来,武臣辈能有几人?不必在某家面前如此,不必如此啊…………”
何灌仍然笑意不减:“在恩府先生面前,还谈得上什么权位?一qiē无非都是恩府先生照应,就是东宫那里,也是很明白的,此次还要拜求恩府先生周全。”
梁师成摇摇头:“你们自己的筹划,却要某家来顶缸,这是什么道理?圣人可没下诏治那南来之罪,他还是大宋的显谟侍制,服绯贵官。遣人去就将他这般拘管起来,成个什么道理?”
何灌微笑:“正是因为如此,需要恩府先生下令,遣些人手去协助几位内使办好恩府先生交待的差遣,整理清楚应奉天家财计事,省得那南来有所遮瞒。如此岂不是名正言顺?”
梁师成淡淡一笑:“好精到的计较。”
何灌又深深一礼:“还请恩府先生成全。”
梁师成默然半晌,缓缓开口道:“某在圣人身边随侍有年,唯一所长者,就是半点不违逆圣人的心意。圣人就算已然决定要去掉这南来权位,然则这南来在理财事上对于圣人略微有点微功。兼其后还有点牵连,是否穷治其罪,圣人也还在两可之间。某只是奉圣人号令行事。其他再多的事情,就不敢预闻了…………某就这么个意思,仲源,你还是请回罢。”
何灌沉吟一下。正容道:“恩府先生,俺说句不该说的话。恩府先生在这南来手下,似乎也稍稍失手过一次…………”
梁师成脸上怒气一闪,白眉一扬。后强自按捺下去,手一挥。底下随侍的道装小内使悄没声的就行礼退了出去,还将静室的门掩上了。
以薰灼权势,后在萧言这个初抵汴梁的南来手底下栽了一个跟头,顿时就威风大减,从此再不复往日权倾朝野的声光。虽然有蔡京在里头出了一把气力,阴了这个老对手一记。可是败于萧言手中这件事情,还是梁师成平生奇耻大辱,等闲人是提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起的。何灌倒是不减武夫本色。好大胆。居然敢在梁师成面前说这个事情!
梁师成等小内使退出去,狠狠扫了何灌一眼:“挫于这南来手中,汴梁皆知。又如何了?要某为你们在圣人面前担下此事,也是妄想。”
何灌面色沉静,陪笑道:“恩府先生,俺岂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是说这南来向来胆大包天。难以拨弄。不知道什么时侯便有破釜沉舟之举,要知道现在神武常胜军还在河东!要是真的让他弃家而逃。直奔河东,与韩岳等人连成一气。那时候将如何处?要知道圣人可是将这南来交到了恩府先生手上!一旦有什么不测。恩府先生如何向圣人交待?”
梁师成悚然动容。
萧言上次和他会时,虽然处于这般不利的境遇,仍然那么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到了现在梁师成还记得分明。这等人物,孤身南归就平灭一国,手头不知道有多少万人的人命,到了大宋还胆大妄为,能得罪的人几乎都得罪个遍,偏偏还活得滋润,敢鼓动神武常胜军生出这等乱事出来,若说他是甘心任人摆布的,梁师成自家都不相信!
若真要让他逃走,在河东路生出事来,又当如何?自己虽老,却不如蔡京那般,雄心全失。还想再在大宋政坛呼风唤雨个十来年。现在也在竭力恢fù以前的权势地位。先打算将童贯召回来,然后再是王黼等被贬斥之辈,羽翼丰满之后,就再度动作。说什么也要在朝中保有足够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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