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半斤,再多不行。”阿俭组长继续退了一步,也说出了底线。
阿清笑了一下。
“阿本、阿东,你们到食堂去!”阿俭组长吩咐着。
两人很快就又回到了办公室,阿东拿了半瓶酒和杯子,阿本拿了两个菜,食堂师傅站在后面,也拿了两个菜,其中就有一碟花生米。
酒和菜都摆在桌子上,阿清也不客气,拖动着椅子,坐到桌子前面。
我们四个人坐在阿清四个角,怕万一有什么事,更怕阿清耍滑头,做什么我们意想不到的事,那也好及时出手制止。
给嫌疑人喝酒,还是在审查的时候,给嫌疑人喝酒,这种事,这种审查方法,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更没有干过,我们怕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
当时,我们几个人谁的心里也没有底,压力是非常大的。
要是这小子一喝就死了,那我们谁也跑不了,不但我们跑不了,所长也跟着倒霉。
阿清坐在中间,将瓶里酒慢慢地倒在杯子里,倒满了杯子,低下头,闭着眼睛,用鼻子在杯口轻轻地摆过来,摆过去,一副享受的样子,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了!你mb你mb!这是审查,好不好?!你搞的象在餐馆吃饭一样的,搞的象在品酒一样的!有你这样被审查的吗?!有你这样审查着喝酒的吗?!
阿俭组长见我嘴角动了动,朝我望了一眼,没有做声。
我赶忙抽出烟来点燃,吐出心中的怒火。
nnd!俺压抑呢!俺太压抑了!
喝吧!喝死你丫!
阿清先用舌头舔了舔酒,赞叹道,“好酒!真是好酒啊!”
然后,阿清小口喝了点酒,喝完,又跟着迅速喝了一小口酒,感觉不过瘾,又喝了小半杯酒。
这才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
这中午的红烧肉还没有被阿俭组长吃完吗?我想着餐桌的菜。
“谢谢你!阿俭组长,我服你!”阿清喝酒也不忘拍阿俭组长的马屁。
“别罗嗦,你慢慢地喝。”阿俭组长就着他的话一滚。
“我知道你们等的急,我会喝快点的。”这话说得有点象人话。
余下的,他半杯半杯一口,很快,就将酒瓶喝的底朝天,而带上来的几个菜根本就没有动。
酒瓶、杯子、菜撤出去后,阿清闭着眼睛又点燃了一根烟。
一支烟只抽了一大半,他就将剩余的烟用力往地上一丢。
丢完烟,阿清就是一句:
“我们三个人,一共偷了41头牛。”
“三个人?!41头牛?!”我没有听错吧,我坐直了身体,顺便掏了下耳朵。
阿俭也半信半疑地望着他。
“你们不信?”阿清得意地看着我们。
没有人做声。
“真的有这么多,你们开始记录吧。”阿清继续得意地说着。
阿东铺开了纸,拿起了笔。
“今年的我都记得曰子,往年的就不知道了。”阿清说着。
“六月初四,柳村一头;初六,金家湾两头,十六,童家庄一头;二十八,沈村三头……
四月,……
三月,……”
全都是阿清一个人在说,我们谁也不做声。
阿东飞快地记录着,阿清嘴不停地说着,有时看见阿东跟不上,他就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出来,打火,点燃,放入口中,随即,烟就从他的嘴里、鼻孔里冒出来,人也向后靠在椅子背上,而他的眼光向下看着阿东。
我和阿俭组长、阿来默不作声地坐着。
“哦,我忘记了说是哪几个人了。”阿清摸着头说,一脸的不好意思。
“胜村吴湾的吴矮子,南屏的柯大宝。这两个人都是跟着我偷牛的。”阿清接着说。
“阿东,你慢慢的记;阿来,你好好的看着。我和小李出去下。”阿俭组长对我使了个眼色。
出了办公室的门,阿俭组长右手握成拳头状,用力地向下,又拐向身体内侧,动了一下,压抑着声音说了一个字“耶!”。满脸是胜利后的喜悦。
随后,阿俭组长就一路小跑,连门都没有敲,直接冲进冯所长办公室,大声地说:
“三个人!41头牛!”
冯所长望了望我们,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了。
马上站起来,亲自给我们泡茶,他边泡茶,边说:
“怎么这么快又交代了呢?说说,你们说说,快说说,你们说说看看。”
阿俭组长边喝茶,边开始详细汇报整个审查过程。
冯所长泡完茶,坐回椅子,抽着烟,看着我们喝茶。
阿俭组长边喝茶边汇报审查情况,等他汇报完了,冯所长摸着头上稀松的头发,连声说着: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们刑事组这把尖刀厉害!果然如我所料!”
阿俭组长得意地笑着。
“你们真的给阿清喝酒了啊?”冯所长换了话题,问道。
阿俭组长和我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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