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也来一首”韦二郎也催促,浑不顾独孤三郎主仆三人正忙碌晚宴。
“某也斟酌了一首”温钰也不矫情。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平康居,卷上珠帘总不如。”
“不错不错,温大郎今日藏拙,若宴中吟诵,必羞杀诸人”韦二郎抚扇点评“三郎,也来一首?”
独孤三郎正往铁锅中点水,闻言答道“某无此厢经历,苦无诗意”
“独孤三郎曾言,遣词造句可成诗,三郎就勉为其难作一首”韦二郎尚在兴奋中。
“三郎今日游历长安,可有佳句?”温钰是温润君子,岔开香艳话题。
“有啊,独孤郎君今日可得两首”吴七郎急忙回到。
“哦,吟来品鉴”韦二郎来了兴趣。
“九天阖闾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吴七郎的记性不错。
“九天阖闾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温韦二人对视无语。
“如此气魄,如此恢弘”温钰叹道。
“怎地又只有一句?”韦二郎急道。
“绛帻鸡人报晓筹,尚衣方进翠云裘。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日色才临仙掌动,香烟欲傍衮龙浮。
朝罢须裁五色诏,佩声归到凤池头。”
独孤心慈整治完毕,净手过来,曼声吟哦。
“如此甚好,某也后悔与汝结契了”温钰苦笑。
“太打击人了”韦二郎仰头望天,玉面绯红。
“还有一首呢”吴七郎叫道。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此句才是少年心气”温钰赞道。
“三郎正当如此,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之类的太沧桑了,若再过二十三十来年,吟诵此类诗句才当时。”韦二郎也评价。
“一日看见长安花,独孤郎君此诗也是应景月旦评的佳句啊”温钰郎君默念一边说道。
“对啊,一日看见长安花,独孤郎君也是心慕章台行首吧?”韦二郎嬉笑。
独孤心慈翻翻白眼,吩咐大熊搬出案几,舒服的躺在交椅上,指挥阿狗把整治好的席面放上。
“本郎君不是嫌恶烟花女子,只是对其无爱”独孤三郎悠然说道。
“戏子薄情,薄如一面。娼妓寡义,寡似三刀。独孤三郎认识还是很深刻的”韦二郎冷笑。
“二郎尚幼,情窦开否?”独孤三郎嗤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妓中也有烈女”韦二郎反驳。
“昨日寻仙子,轜车忽在门。
人生须到此,天道竟难论。
客至皆边袂,谁来为鼓盆。
不堪襟袖上,犹印旧眉痕。”
“此乃颜令宾行首所作,颇有新意,妓中也颇多才女”韦二郎仍劝慰。
“烟花**俏梳妆,洞房夜夜换新郎。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装就几般娇羞态,做成一片假心肠。迎新送旧知多少,故落娇羞泪两行。”独孤三郎嫌弃聒噪,立吟一首劝夫诗。
余下诸人无语,院内寂静一片。
“太...太...”韦二郎俊面红如熟蟹。
“三郎这张嘴啊?”温钰大郎只余苦笑。
“也不尽如此吧?”吴七郎眼睛发愣。
“此句万万不能让外人知晓”温钰郎君突然言道。“若让平康里传扬此诗,独孤三郎怕不得安宁”
“无非一些烟花女子,怕甚?”韦二郎虽口中怜惜章台行首心底却不以为然。
“烟花女子?平康里可是一项大大的产业啊”独孤心慈叹道。
“此等女子能出入宫禁,公卿大臣府中无妓不成席,天下士子怕是除了三郎无人未临章台青楼,若有人稍作构陷之语,三郎怕名声狼藉啊”温钰郎君解释。
“长安有三乱,僧道,**,游侠儿,此三种人万万不可得罪,相公尚有任期,僧妓不可绝”独孤心慈又做诛心语。
“又关游侠儿何事啊?”吴七郎不满,他可是心中常怀游侠梦。
“侠以武犯禁”独孤心慈哼道。
“饮酒,饮酒,别又教训,三郎真不过二十年岁?”韦二郎也不满。
“某已三千岁,信否?”独孤心慈笑道。
“别唬某,青龙坊对面空坊可曾有人听闻鬼事啊”吴七郎赶忙饮口酒,今夜晚宴,独孤三郎未做铜锅子,把肉菜铺于掌柜送来的肉菜烤炙一番,蒸煮了一盆腊肉,热炒三四个小菜就成席了。
“哦,还有鬼事?”韦二郎来了兴致。
“真有人听闻鬼哭”吴七郎正色道。
“真有鬼哭?”独孤三郎也笑道“那本郎君昨夜那半首诗句有了下联”
“哪首?”温钰问道,独孤三郎可喜尝作半首诗句。
“六街鼓歇行人绝,九衢茫茫空有月。九衢生人何劳劳,长安土尽槐根高”
“如此..如此..”吴七郎更生怖意。
“此诗句算是完整?诗名就叫秋夜吟”独孤三郎拍拍交椅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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