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心慈嘟囔两句随行,未到北山就见冯元一陪着几人在准备建梯田的山冈查探。
山上树木草丛上的继续仍厚,估计等到下场雪仍在,但空旷处已较干爽,又一村的仲孙家的人早已开始忙碌整理,独孤心慈教他们架了几座高大的吊架起运砖石,整理速度很快,亦有一两层梯田初见规模。
走进冯元一一伙人,却见其中高大威严的郎君正是先前的李三郎,实为当今帝君的燕弘圣人。
独孤心慈赶忙笑嘻嘻上前行礼。
燕圣人却不理不睬,吩咐冯元一“遣人去京兆府,请来孟温礼,让他看看自己是亏了还是赚了”
京兆府孟温礼强行卖给独孤心慈五万亩荒山,作价一千金,现今如能顺利垒成万亩良田,已现今薄田二百贯一亩算亦是两百万贯,合两万金。
独孤心慈心中有愧,见圣人有气,便扮透明人跟随,近午时,一行人簇拥圣人到了孟城坳,圣人脸色更差。
“这个宅院又是作价几何给这小子的?”
“两千金”冯元一亦耷拉头颅。
圣人稍微缓和。
“像这样的宅第这儿有三座,稍微小一点亦有五处”冯元一不敢隐瞒,圣人脸色黑的像锅底。
中午圣人把上好的乾和葡萄当茶喝,吃狍子肉是吃一块丢一块,冯元一与独孤心慈耷拉头颅默默扒饭。
吃完饭,圣人坐在温暖的中堂,喝着上好的鹰涧山茶,享受一会,长吐一口气,开口说道;
“升道坊与青龙坊的某与汝摆平了,汝把这人整理一下,准备迎接贵客”
“啊?劳烦劳烦,谢谢”独孤心慈赶紧施礼“不知贵客何等尊贵?”
“慈顺皇太后”圣人悠悠叹道。
“啊?”独孤心慈迷茫,这就是独孤皇太后啊,不是在仪秋宫住的好好的么,怎地想到出城?还是太极宫太过潮湿住不惯?那样只需搬到大明宫即可啊?
“就知道啊啊?汝得了如此多的好处,让汝接待一下皇太后又怎地?皇太后不还是汝之姑祖母?”
“那也要其认啊?”独孤心慈嘀咕。
“汝胡诌什么?”
“某说热烈欢迎”独孤心慈急忙露出笑脸。
“皇太后来要好生侍候,如有半点不当,看某怎生收拾汝”圣人威胁道。
“哪能呢?皇太后驾临,某自当让其宾至如归”
“哼,那就好”
午后,京兆府尹孟温礼带着一众随员赶到,蓝田主簿温钰大郎的族叔温顾言亦赫然在列。
独孤心慈看着这人欢马喧的情景,很是心塞,如此幽静之所现在成闹市了?
京兆府一众人等看着正成形的梯田皆口瞪目呆,孟温礼更是顿足捶胸,指着独孤心慈骂道“汝这小子,怎地如此坑某?”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