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了汝的,这不是正遣人寻觅矿山么?许多开销正在核算,过两日即把分红与汝,是送到辽阳郡王府,还是晴川华师大?”冯元一听闻提交此事亦是喜笑颜开。
“看来形势不错,汝等赚翻了吧?有六位数么?”
“六位数?哦,十万贯啊?没那么多?汝的分红两三万贯还是有的”
“才这么点,还不够某买书的书皮呢?”独孤心慈嫌弃,他买书可是一寸书卷一寸金,万贯成一册啊?
“谁让汝那么败家?万贯,够某丽竞门几个月的开销了”
“汝之丽竞门还真节俭,对了,某准备经营车船行,丽竞门有无兴趣投点资啊?”
“投资?哦,就是出钱啊?某等穷啊,投资免了,出人倒是应有之事”
“汝别后悔啊”
“汝心还真大,听闻汝有意接受十万隐户,宋璟相公都笑醒了,咦,那不是宋相公?他亦来查看忠烈祠”
独孤心慈顺眼望去,可不是,清癯的宋璟相公独自一人负手正望着巍峨的忠烈祠主殿。
忠烈祠可比凌烟阁气派多了,主殿九进七间,侧殿亦有两座,还有诸多屋舍房廊,殿前广场足以容纳十万人。
既然看到宋璟相公了,那就上前招呼一声吧?独孤心慈与冯元一对看一眼,挪步趋前。
“宋相公,今日可得暇?忠烈祠能得宋侍中莅临,那是荣幸之至”独孤心慈见了相公们均是好话。
“哦,独孤明府,今日怎地亦有暇回京?”宋相公居然有些落寞。
“忠烈祠即将开祠祭典,某被召唤回来了”独孤心慈简短解释。
“忠烈祠已将圆满,某看了并无遗漏”宋相公清冷说道。
独孤心慈再次与冯元一对望,宋璟相公今日情状不对啊?那个黑脸恶声的当朝首相哪儿去了?
“那就好,这侧屋有静室,某等去喝杯茶水吧?”冯元一熟知这边情形,反倒忠烈祠祭典的总理独孤心慈是第一次来,事事不明。
独孤心慈以目梭巡一番,亦觉得并无不妥之处,遂点头随冯元一去侧屋静室,宋璟也默然跟随。
静室不大,三四步宽广,但雕窗素墙,有一案几一炉,炉上有铜壶,案几上有茶几茶盒,再有几个蒲团别无他物。
“此处甚妙”独孤心慈评价,见案几上有茶盅,炉上有开水,遂提壶洗杯,冯元一也打开案几上茶盒,独孤心慈润茶冲茶再敬茶。
“汝这茶道倒别致”宋璟仍无表情。
“闲暇之余的小道”独孤心慈谦虚,闻茶品茗。
舒一口气,独孤心慈赞道“此茶不错,南山云雾茶虽不知名,贵在清香,走时须冯大总管赠两盒与某”
“这是楼观派放置的,汝去找他们要去”冯元一哭笑不得,这是什么人啊?见了好的物事就讨要?
“哦,等会某带走这一盒即可,不知这些道长可有埋怨?”独孤心慈随意随心。
“远东侯乃楼观派客卿,拿走点茶叶算的了什么?”宋璟相公嘲讽。
“不告而取谓之偷,非君子礼也”独孤心慈矫情。
冯元一与宋璟相公无语。
静室内一片寂静,三人默默品茶。
“某已决定清明后致仕”宋璟相公突然说道。
冯元一手一抖差点泼洒茶水,独孤心慈则波澜不惊。
“玄境高手居然差点被茶水烫手,冯大总管看了定力欠佳”宋璟说出此语后却有了笑意。
“已是决断?”独孤心慈放下茶盅叹道。
“已是决断”宋璟继续品茗,悠暇的看着两人,冯元一一脸纠结,这个远东侯虽年轻却更沉稳。
“如此大事怎地说与某等听”冯元一苦笑。
“不过三两日即大白于天下之事,有何不可言”宋璟看似变得云淡风轻。
“难怪宋相公今日有暇来此,恭喜宋相公了”独孤心慈真的拱手道贺。
“喜从何来?宋相公欲致仕啊?宋相公之下何人可为首相?宋相公三思啊?”冯元一很是不解,赶紧劝慰。
“世上本无不可或缺之臣,朝中得力之臣比比皆是,这不是还有独孤明府么?”宋相公看似在讥讽。
“宋相公看来是怨气十足啊?致仕就致仕呗,从此得暇,悠闲养生,何不快哉?对了,宋相公可有兴致到华师大学堂任教授,某等求贤若渴啊”独孤心慈笑道。
“汝闭嘴”冯元一有些烦躁,继续劝慰宋相公“当下朝中括地之事刚起,府兵改制仍在商榷,诸事繁杂,宋相公怎能置身事外?圣人与天下万民不会同意宋相公致仕的。”
“冯大总管倒颇忧心朝政啊,不过独孤明府有言,某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圣人与朝中众臣亦会解决此等事宜的”宋璟相公摇头,独孤心慈摸摸鼻子,这话传的怎地如此之快?这个洪水之说某可是昨日刚胡诌的?
“封禅之事圣人并未责怪宋相公,反而颇为赞赏宋相公秉公直谏之举,宋相公勿需放在心上,继续为燕唐谋划才是机要”冯元一继续劝说大业。
“某心已累,冯大总管勿需多言了,华师大学堂某自会常去,但不会去做教授,某去做学生到差不多”宋璟相公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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