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众相公亦吩咐告辞,宴饮的臣工亦做鸟兽散。
偌大个飞香殿只余独孤心慈与纳兰妃雅一桌,还有齐国公冯元一想想也留下了。
“汝吃的挺开心的啊?远东侯?”圣人等一会儿,见独孤心慈还在有一筷子没一筷著的,便掷杯冷笑道。
“好久没吃到圣人的御膳了,挺不错的”独孤心慈干笑。
“挺不错?好汝个魔狼天星?某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某的眼,某要这地,再也埋不了某的心,某要这众生,皆明了某的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独孤探花的心还真大啊?”圣人豁然起立,咆哮道。
独孤心慈停著,这话听着怎地有些耳熟?
“燕唐这么大,就容不下汝这个猢狲了?某就怎地对不住汝了?汝还一门心思的去寻找劳什子自由?还安西以西?汝是不是还想飞到天空之上?”圣人踱步到独孤心慈席前,继续咆哮。
独孤心慈与纳兰妃雅一看,圣人都站着的,某等亦起身吧,于是两人起立躬身受训。
“汝到了长安,某点了汝为制科探花,封汝侯爵,汝屡次胆大妄为,某亦一再包容,啊,汝说,某哪点对不住汝了?”圣人仍是声震大殿。
“那些话只是天星用来忽悠人的”纳兰妃雅赶紧解释。
“忽悠人?那汝今日也来忽悠某看看?”圣人脸色依旧通红。
“圣人消消气,喝口酒”独孤心慈亦赶紧递上一杯酒水。
“汝想好了再说,是忽悠人还是真心话某听得出来”圣人不接酒水,冷声喝道。
“某在长安过的不开心”独孤心慈放下酒水直接说道。
“不开心?如今燕唐谁敢惹汝远东侯不开心?”圣人冷笑。
“是某惹的全燕唐的人不开心”独孤心慈叹道。
“说说看,汝惹的哪些人不开心了?”圣人仍是冷笑。
“某惹圣人不开心了”
“别嬉皮笑脸,宋璟他们对汝不满,安置流民汝却想大开杀戒,某知道汝是想快刀斩乱麻解决弥勒教之事,但汝应知道,即便是弥勒教徒亦是燕唐的子民,不能一味一杀了之,该怀柔之时需用仁德治理”圣人招手让冯元一搬来一把交椅,坐在独孤心慈与纳兰妃雅面前,耐心解释。
“时间会证明某的策略是正确的”独孤心慈嘴硬。
“宋璟他们为宦一生,何事不比汝明白?汝一味蛮干,心存暴戾,与野人何异?”圣人哭笑不得。
“某会看着汝等有后悔的那一天的”独孤心慈仍不服。
“别扯这件事了,剑神府,天龙池,汝皆得罪的干干净净,汝就不能稍微回圜一下么?还是凭着心性硬碰硬?和谐,和谐,汝懂不懂?某都不知道汝的嗣父一个儒学大家是怎么教导汝的?中庸之道汝不懂?”
“都是他们先惹的某”
“都是他们先惹的汝?若不是汝一直飞扬跋扈,他们会惹汝?别一副天下人皆惹不得汝的样子,汝魔狼天星还未达到剑神刀霸那种境界,在这之前汝就该夹着尾巴好好的蹲着”圣人苦笑不得,继续训斥。
“是是,某改夹着尾巴蹲着”独孤心慈只好低眉顺眼。
“自由?还佣兵的自由?这世上谁能自由?某是燕唐的圣人,某还天天受着气呢?汝看那些腐儒和世家的嘴脸,做一个封禅是劳民伤财,右一个时机未到,某也想将他们杀得干干净净,可能吗?杀光了他们,这燕唐还叫燕唐吗?”圣人继续苦口婆心。
“某知道了,他们要哄着供着才行”
“汝知道就好,汝就好好的在长安先呆着,汝这次送来这个祥瑞某很喜欢,某会记住汝的好的,别没事就甩脸子,甩给谁看啊?”
“某还是想去安西以西”独孤心慈却抬头说道。
“汝。。这个。。”圣人立时又气的说不出话来。
“某又不是现在就去,某会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出发的,圣人对某的宠爱某亦心中有数,但某没圣人的圣心宽广,谁得罪了某,某可不想憋着?再说了,圣人准备将某安置在长安几年?两年三年还是五年?迟早会放某出去的,去哪儿?远东回不去,安南没大事,只有安西才是某想去的地方,某只是早点谋划罢了”独孤心慈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汝。。汝。。”圣人指着独孤心慈憋得脸色又通红起来。
“圣人别生气,天星反正现今已无差使,亦只是提前筹划一下罢了”纳兰妃雅赶紧安抚圣人。
“提前筹划?显得汝聪明是不?天下人均是棒槌,就汝一人是聪明是不?”圣人继续咆哮。
“汝以为某愿意啊?某天天写写说话不知多自在呢?”独孤心慈嘟囔道。
“滚,汝这猢狲,明日就给某滚回长安,没某的发话哪儿也不准去?”圣人气的直哆嗦,高声喝骂。
“那某滚了,麻利的滚,某还没吃饱呢?”独孤心慈迅速拉着纳兰妃雅离开。
看着两人跑的飞快,圣人是哭笑不得。
“别管他们,某看他们今日怎样才能出宫?”圣人叫住欲跟着出去的丽竞门总管冯元一。
“某看他们应该会回来请旨的”冯元一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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