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真是被你气死了!”
“我可是病人,你能不能温柔点?”
“不能。不理你了。”丁丁走到门口又返回来,“你快点给我出院,我哄不住你家那两个小尾巴了。”
看着丁丁气鼓鼓地出去,林霜没什么精神地笑。
晚上,吃过晚饭。
林霜一筹莫展,就出了病房,在花园里散了会儿步。
早已被她尘封的往事就像封存在潘多拉魔盒里的怪物,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相安无事。她已经多年不曾去想起,也早就下定决定往前看,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如今,这怪物却从她牢笼里拼命想要全部逃出来,想要把她吞噬。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绝不能让它得逞,所以强行打起精神来,不要再去回想以前的任何一个细节。
“原来你在这里。”不知何时,头顶上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
林霜抬头,方回正满面微笑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刚才去病房没见到你,就想着你估计会在这儿。”方回在长椅另一边坐下,然后就盯着她的脸仔细端详,很是关切。
林霜笑笑:“我没事。不过就是感冒而已。”
“不止是感冒。”方回摇了摇头,煞有其事地说,“又被我发现了不是,你这心病还得心药医。”
林霜愣了愣,然后笑得更厉害了:“你干脆去大街上摆摊算了,后面挂个神算子的牌。”
方回端起架子来,怪腔怪调地就开始了:“小姐,算命的骗得了你一时骗不了你一世。我方半仙,要是算得不准,分文不取。不知小姐是想问姻缘啊,还是前程啊?若是问姻缘,小姐且在这张上写一个字,便可知那命中注定的人在何方,叫什么名字。”
原本这也没什么好笑的,但放在方回这种文质彬彬的人身上,特别是那副努力想搞笑博她一笑的认真劲儿,才是让人可乐的地方。
林霜颇给他面子地笑着:“行了,小女子不问姻缘,也不问前程了,你还是恢复正常吧。”
然后就见方回得解脱地呼了口气,说:“看来我真不适合搞笑,我已经快没词了。”
“能劳方总大架,小女人深感荣幸。”
“客气客气。”
笑过之后,林霜看向天上那轮残月,心里却并没有轻松多少,忍不住问:“方回,上次你不是说,你有一个秘方专治心里不舒服么?你好像还没有告诉我。”
方回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侧脸:“你心里之所以不舒服,是因为心里放了太多事。你需要的是有人听你倾诉。”
林霜仍看着天空,笑了笑:“你的秘方还真不怎么样。很多人不是不知道要倾诉,只是那真的是不能倾诉的事。而且就算说出来又怎么样,一点帮助都没有。”
说完,她眼神空洞地看向方回,“方回,若是你经常做一个恶梦,你面对了,却发现这个恶梦将继续下去。你会怎么办?”
方回沉默了许久,撇了撇嘴角笑:“既然是恶梦,就让它继续下去呗。你越是挣扎,这恶梦做得就越是不舒服。何不做个舒舒服服的恶梦。”
林霜听完他这怪论,拧着眉头笑:“恶梦还能舒舒服服?你做个试试。”但好似又觉得这话很有意思。
“林霜。你若不把这个恶梦做到最后一刻,你怎么知道它究竟是恶梦还是好梦?”方回不改脸上的笑容,“你若挣扎,那它就永远是个恶梦。你若顺其自然,说不定它是个好梦呢?”
“歪理。”林霜白了他一眼。
方回不生气地笑,反而伸手轻敲了她的脑袋:“提醒一下你,这可是你的梦。若它非是个恶梦,你就不能试着把它变成好梦么?”
林霜捂着并不怎么疼的脑门,无言反驳。
她真的还能改变么?现在再去改变,还来得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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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季家新宅。
彼得领着一帮侍佣在花园里准备了一个小型鸡尾酒会,以季洛寒的名义,旨为答谢伊园工作室全体员工这几个月的辛劳。
在这一帮娘子军中,彼得可谓是万花丛中一点绿,格外受到青睐。
“这个也太好吃了吧。”小虫则露出吃货面目,对这一桌的美食是赞不绝口,“丁姐,你也快来尝尝。”
丁丁一掌打在小虫屁股上,哭笑不得地摇头:“有点见识好不好!看看你们这帮小孩儿,不是一帮吃货,就是一帮小色鬼,成何体统。看来,以后得多带你们见见大场面。”
小虫呼痛地揉着屁股,把丁丁这身无比隆重的造型上下打量:“丁姐,你这是要相亲啊?今天,方回哥哥不是不会来吗?”
丁丁一口气上不来:“相什么亲啊?等会儿我男神来的话,我身为你们的boss当然要得体拉。”说完,自我感觉极其良好地发出一长串魔性笑声。
小虫拼命点头:“对!我师傅来不成,丁姐必须一个人把我们这个集体扛起来啊。必须美美哒。”
“就是嘛。”丁丁立即露出八卦的表情求表扬,“你看我这个项链,这个耳环,是不是非常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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