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边跑边追,也是不知了方向,莫然只顾着看后面的哥哥了,却不想前面撞了人。
“哎哟,那个小蹄子,这样不知礼。哎哟,摔死我了。”
莫然一见自己闯祸了,连忙停下来,就去扶那人。“这位姐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莽撞了!”
她把那人扶了起来,抬头却看到了后面坐在步辇上的人。
步辇四周围着轻纱,遮挡日头,看不清是谁,但一看这阵仗也知是这后宫里的哪个妃子罢了。
最不想见得就是宫泽坤的那些嫔妃,哪想这头次出全政殿就遇到了一个。
“你可知我是谁的人?一句对不起就完了,若是刚才你冲撞的是娘娘怎么办?!还不赶紧跪下赔礼!”
说话的人是双儿,庭妃的贴身宫女。
庭妃在太后宫里出来,还没走多远呢,就遇见了莫然,双儿走在最前面,被她撞的摔在地上,心里满是气。
“你这人,我既叫了你姐姐,又说了对不起,也是赔过礼的了,你怎一句话就让人下跪。”莫然自知理亏,但一听她让自己下跪,也是不服的。
双儿上下打看了她一下,梳的是双云髻,衣裙也不是寻常宫女打扮,看来不是宫里的人,但莫然脸上不施粉黛,打扮又是极为素净的,通身也就一根银簪做首饰。
双儿看她这样难免轻看了她。
“你撞了人,还在此强词夺理?不给你点脸色瞧瞧,你还当自己是谁?”双儿见庭妃并没有出言阻拦,继续说到,“来人呐,把她给我按下去,今日,我教教她规矩!”
说完两个太监就走上前去,一边一个按着她的肩膀,莫然使劲儿的抵抗着,但碍于身体没有恢复,灵力使不出来,心里又气又急。
“我倒是看看,你们谁敢动她!”这边她们正争执呢,一道声音从假山后面传来。
压着她的两个小太监,闻言动作一顿,给她了一个空隙,她乘机向他们的小腿上踢了一脚,自己反手一推,那两人就倒在了地上。
“谁?谁人说话那么张狂?”双儿气急败坏的冲着假山后面喊。
“要论张狂,比不得姑娘你吧。”那人摇着一把纸扇,闲庭信步的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竟是梅良瑜。
“奴婢,奴婢参见北庆王!”双儿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北庆王,刚刚还那么说话,心下里也是害怕。
北庆王虽然平日里都是风度翩翩的,待人也和善,但都知道,他是君子杀手一般的人。
他笑着shā • rén ,笑着埋人,连眼都不眨一下,他给你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也给你惨不忍睹的下场。
要是自己得罪了他,哪得的了好下场。
“奴婢不知是北庆王在此,奴婢口出胡言,望王爷饶了奴婢!”双儿没了刚才的气势,说是跪,不如说是瘫在了地上。
“本王也不追究你的事,说到底,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婢罢了。”梅良瑜走到了她的面前,淡淡的说道。
“王爷这话,是说我御下不严了?”一直没开口的庭妃说了话。
“哪里的话,娘娘,这贱婢在宫中耀武扬威,毁的是娘娘的名声,微臣是替娘娘肃正宫闱。”梅良瑜说的不卑不亢。
“容本宫问一句,这姑娘是谁,竟得王爷出手相帮?”庭妃也知道梅良瑜不是好惹的,因为双儿与他闹僵是不值得。
梅良瑜看了莫然一眼,说:“回娘娘,莫姑娘,是莫南家的远亲,今日莫将军进宫带着她来请个安的。”
“微臣与莫将军相识多年,这小事一桩自是要出手。”
莫然看着梅良瑜叫步辇上的那人“娘娘”,这还真是宫泽坤的嫔妃,心里自然是很不痛快,一出门就叫他的妃子欺负了。
“本宫怎么没听说莫将军还有个那么标致的远亲?”庭妃投过纱围的缝隙看了莫然几眼。
标致?她当然标致了,想当初,她一生下来就被当作是狐族几百年来最好看的小狐狸了。
“莫将军源自波弋国,这波弋国出个标致的美人儿,还稀奇吗?”梅良瑜回答的让人挑不出什么漏洞来。
“然儿,你又乱跑!”莫南这时也跟了过来。
他一到这就看见庭妃在这里,脸色一下子变了,转头对莫然说道:“然儿,你可有被欺负?”
“没有,没有,梅大哥帮我解了围了。”莫然在一旁连忙摇着头。
庭妃见莫南也过来了,也是不好再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身子乏了,回宫休息,就带着战战兢兢的双儿走了。
那双儿路过梅良瑜的时候,还吓的打了个寒颤。
“今日,多谢你了。”莫南见庭妃走远,对梅良瑜说道。
“举手之劳,这毕竟也不是你想看见的。”梅良瑜看着他的眼睛,意味深长的说。
莫南死死盯着梅良瑜,薄唇轻抿,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好了,莫将军,时候不早了,你一个外臣,还是出宫的好,多留一会,到时不方便的。”
梅良瑜拍拍他的肩,说:“放心,莫姑娘我会送她回去。”
莫南看了他一会儿,说:“良瑜,莫然在宫里……好生照看着,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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