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叶摆手道:“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的,况且他是不是蛀虫,我们说了也不算,就让他先张狂着吧,我就不信,咱们老大睁眼瞎了,还任凭那武胖子为所欲为来着。”
梁天河晃了晃手中的烟:“算了,不说这个,老子这辈子tā • mā • de 就是看不惯挖大家墙角的人渣——哎,这烟你到底要不要?”
张一叶接过烟,夹在耳后:“兄弟给的烟,哪敢不要。”
半小时后,一份措辞委婉的命令发到了禁一旅旅部,旅长许魂看过那命令,递给旅主任参谋文宇。
“明天我们要孤军奋战了。”
“只要一直有飞机在天上,弟兄们一定大受鼓舞,何况我军武器要精良得多,dàn • yào 也正源源不断地运来,明天我们一定能挺过去的。”
许魂不置可否地点头,又摇头,忽然问道:“今天的伤亡统计还没有搞出来吗?”
“我军今天仓促从敌阵地上撤退,来不及带走尸体,统计起来有点困难……”
“凡是在连队上和伤员护理所里都找不到的人,就归入阵亡序列好了,我相信今天没有一个穿着禁卫军制服的人投降或当了逃兵!”
“是!”
文宇得到指示后,马上赶去情报科指导统计伤亡数字,许魂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便带了一个卫兵,走出那间三天前才征用为指挥所的伐木工小屋,漫步于小屋前的林间小径上。
树林里的空地上生着一堆堆的篝火,篝火上挂着铁锅,还有一个个铝饭盒,士兵们的步枪架成一圈,火光从枪架的缝隙间跳跃出来,在林间幽幽地舞动,树影恍惚,宛如虚幻。
许魂不紧不慢地走过一堆篝火,篝火旁的一名上尉认出了他,慌忙命令身边的战士立正。
许魂把双手向龗下按了按:“都坐下吧,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那名上尉挺直了胸膛答道:“报告旅长,这里的人都是1团2营7连的,我是连长铁群。”
“坐下吧,我也坐下,大家一起聊聊。”
众人遵命坐下,但一旅之长突然坐到了身边,士兵们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今天我在后面都看到了,大家打得很英勇,不愧为天下第一团的兵。”
许魂顿了顿,在篝火里点着他的瑞人牌香烟,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把烟分发给周围的官兵。
吞云吐雾间,气氛立即融洽起来。
“我知龗道今天大家心里有气,好不容易剥了敌人三层皮,眼看就要开膛破肚,把敌人大卸八块了,却不得不从染了许多弟兄鲜血的地方退回来,可是没办法,我也气,怎么敌人的援兵这么快就赶过来了呢?怎么我们就没有援兵过来呢?现在,形势已经是这样了,我们三面受敌,明天,敌人可能就要发起进攻,敌人的兵力大约是我们的两倍,大炮也比我们多。但我们并非完全没人帮忙,野战军梁司令已经向我保证了,明天,野战军的空中部队将全力支援我们这边的作战,飞机和飞艇将不断向敌人头上下蛋。可是我相信,即使没有空中部队的支援,凭着我们自己的力龗量,也能把敌人阻挡住,大家有没有这个自信!”
众人七嘴八舌应道:“当然有!”
“我们是禁卫军嘛,全地球最强的部队,哪有打不过俄国老毛子的道理!”
“我们天下第一团可不是吹出来的,那全是在朝鲜日本真枪真刀干出来的……”
“看我们明天把老毛子打回他奶奶的nǎi • zǐ 里哭去!”
“老子在威远城下挑死了六个,昨天挑死了两个,今天又挑死五个,明天再加七个,凑二十整去……”
许魂拍拍那个正夸耀自己战绩的一等兵:“小伙子,已经挑死十三个了?不会是吹牛吧。”
一等兵急起来:“真的,是真的,不信你问连长。”
连长铁群上尉马上接道:“旅长,他说的是真的,他的刺刀功夫可是厉害,他用刺刀杀的敌人准比他用子弹杀的还要多。”
许魂赞赏地点点头:“真是厉害,应该给你发忠勇勋章,你叫什么名字?”
“吴俊”,一等兵慌忙应道,“禁卫第一团2营7连3排1班副班长,一等兵吴俊。”
“我们已经为他申请忠勇勋章了,昨天晚上才提拔他做1班副班长的。”
铁连长补充道。
“其实我们班上还有一个拼刺刀更厉害的,叫王一阳,9号那天在威远城下他和我一起战斗,我亲眼看到他至少撂翻了七八个俄国兵……可惜就在那一天,他的手掌被子弹打穿,被送到后方去了。”
吴俊说道。
“恩,也应该给这样的人发忠勇勋章。”
“我们也为他申请了。”
铁连长说道。
许魂又向另外几名士兵询问几句,都得到了充溢战斗精神的回应。
许魂满意地拍拍膝盖,站了起来,众人见状也纷纷起立。
“你们继续,不过要早点休息,明天必定有一场恶仗要打,我希望明天战斗结束后,还能与诸位在篝火旁再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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