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屋外传来鸟儿鸣叫,阳光散落更添几分意境。
“小师弟,你醒了?”
出乎意料的是,邓瑶儿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牧笛身前,小脸上带着关切之色。
牧笛看着她,眸子先是有些欣喜,随后很快恢复平静,赌气般的说了句,“我还以为小师姐把我忘了呢。”
邓瑶儿满脸愧疚之色,连忙道:“小师弟,对不起,昨天师姐......去看钟师兄的比试。你这边,我以为你会认输的,便没有过来,后来知道事情原委,真的很抱歉。”
听着她说道钟会,牧笛心中涌起一股愤怒,接着就是深深的无奈。世间情爱,大多不知所起,不知所终,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强求。
但是钟会这个人,必然会给邓瑶儿带来伤害,牧笛绝不允许。
但是牧笛清楚,现在邓瑶儿已然深陷,自己暂时还没有办法补救,他闭着眼,有些疲惫的道:“我还需休息,师姐有事便去忙吧。”
师姐,而不是小师姐,此间言语变化,让邓瑶儿浑身一震,接着眸子中隐隐含着泪光,哼了一声就推开门往外跑,随后好像还撞倒了谁。
“你这丫头,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去?”邓伯约的声音响起,让牧笛心中一紧。
该不会被师父误会自己欺负他女儿吧?其实气话说完,牧笛也是后悔,只不过心思木讷的他不知道如何补救。
“我没事,小师弟已经醒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邓瑶儿支支吾吾,掩盖着自己的心思情绪,随即小跑着离去。
邓伯约背负着双手,牧笛一醒他就感知到了,自然第一时间过来,这个小九带给他的震撼和感动,已经不知不觉间改变了他的态度。
看着自己女儿离去的身影,邓伯约看在眼里,却也无可奈何,随即迈步进了牧笛的房间。
牧笛见邓伯约进来,正要起身行礼,才发现自己全身经脉跟针扎似的剧痛,让他不由得脸色发白,眉头微皱。
“老九,你醒了?怎么了,跟瑶儿闹不愉快了?”
邓伯约语气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关切,让牧笛有些不太适应。
“师父,弟子昏睡多久了?”牧笛岔开话题,道。
邓伯约没有在意牧笛的小心思,因为身为大比四强之一的牧笛,不管是气运还是实力,都与以往天壤之别。待遇,自然也是不可同日而语。
“一晚而已,你是在担心四强大比吧?放心吧,这般高强度的对局之下,入选的弟子大多有伤势在身,所以将四强比试安排在了三天之后。”邓伯约宽慰道。
不等牧笛接话,他眸子一动,接着道:“小九,为师这些年,一直疏于教导,你不会怪为师吧?”
牧笛摇了摇头,诚恳道:“星辰峰,是我的家,我来到......我是说,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们这些亲人了。”
这是实话,前世的自己被原以为将终生不育的夫妇所收养,再到这对夫妇诞下一子,自己多了个二世祖的弟弟,原以为从黑暗中瞧到光明,却没想到光明的背后依旧是逃不掉的黑暗。
这种种经历自是不敢回想,如今在星辰峰的五年,即便师父的嫌弃,师兄们的打赌作弄,小师姐的维护,这些都能让自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不仅在这一世,即便回到前世,自己的亲人也只有星辰峰这些了。
邓伯约自然看出牧笛不似作伪,当即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小子,为师果然没看错你,比你那几个废物师兄强多了。”
“哼,你就是嘴硬心软,可不知道是谁私底下多担忧自己的徒弟呢!”师娘余轩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个餐盘,一股浓郁的肉香夹杂着药香端了进来。
邓伯约被怼了一句,倒也不恼,反而看着牧笛,叮嘱道:“用完膳,来星辰苑首座的书房一趟。”
说完,起身便离去了。估计是忘了自己这个徒弟玄清五重的修为已经不需要进食了,还按着以前的思维,没反应过来。
见到邓伯约离去,牧笛赶忙给余轩打了个招呼,道:“师娘,这个是?”
牧笛指的,自然是余轩手里头的餐盘,临近了才瞧见,竟是满满一大盘粥。
说是粥,这香味简直闻所未闻,牧笛认定,这绝不可能出自星辰峰任何一人之手。要是有这手艺,还至于让四师兄做饭?
“这个呀,名为金煌登极,可是我特意去上宗膳房购买的,八百玄石呢!乃是金煌鸡配上无数名贵药材熬制十二个时辰才成的药膳,药性最是温和,适合你现在的状态。”余轩挑了挑眉,将餐盘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听到她的描述,牧笛险些跌落床底,八百玄石的粥?有钱人的生活,果然不是他这种人能够理解的。自己来了这五年,手上玄石也只有一千之数,还是自己刚来的时候邓瑶儿送的见面礼,在山上这几年一直没处用。
随后,牧笛心头就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他也深知,自己能够获得这番待遇,完全依赖于自己大比上的表现。
此刻的牧笛,进入元门修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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