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也自是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第二天。
天还没放亮。
便敲开了高元海的房门,劈头就问。
“神算如何?有没有什么眉目啊?”
看着无精打采,两眼通红的高湛。
高元海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但又害怕像昨天一样遭到训斥,便提前为自己开脱,说。
“属下目前想到三条计策,只是不知堪用不堪用。”
高湛嫌他啰嗦,便催促说。
“你快讲,我洗耳恭听。”
高元海这次不紧不慢的细细道来。
第一。
“请陛下效仿汉朝梁孝王,带几个随从去晋阳先觐见皇太后争取她的支持,然后再拜见皇上请求杯酒释兵权,并保证致死都不再干预朝政,如此必可稳如泰山,这是上策。”
高湛,额头一皱,眉毛一挑,说。
“让我杯酒释兵权,不再干预朝政,这什么狗屁上策。”
高元海话未说完。
不好当即发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高湛说下去。
高元海依旧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说、
第二。
“如果上策不行,那么就应该正式上表启奏,申诉自己威权太盛,恐怕遭至众人的诽谤,请求皇上外放殿下为青并二州的刺史,此后以静制动,也可自保免遭非议,乃为中策。”
说完。
高元海便开始沉默,不再说话。
这个中策显然也不符合高湛的心思,说到底跟上策没什么区别,都是让他放权自保。
权利这种玩意。
让人朝思暮想,欲火焚身,哪是说放就能放下的呢。
高湛瞪了高元海一眼,便没好气的催他说下策。
高元海,说。
“殿下,至于这个下策,小臣不敢苟同,说出来怕遭灭族之祸。”
高湛这个气啊.
嫌元海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还敢给我卖关子,并宽慰他说。
“这屋里就咱俩,你怕个甚啊,尽管说吧,什么事也没有。”
高元海这才敢说出来。
“济南王高寅,是先帝的嫡子,皇位的合法继承人,高演却假托太后的命令,废君而自立,可见高演这举动多不要脸,群臣虽不敢言,心里却未必服气,不如即刻召见在邺的文武大臣,将高演征济南王的诏书拿给他们看,然后率人拿下掌握兵权的胡律军,杀掉高归彦,拥立济南王复位,诏令天下讨伐逆贼。”
虽然是下策,却是说道高湛心坎里的上策。
可是没过多久,一条少主遇害的消息传播而来,高湛想挟天子令诸侯的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和亲二年。
公元563年。
已经做了两年皇帝的高湛,生气的用马鞭狠抽着高元海,边打边回忆这段如渊的往事。
“当年你劝我起兵背反皇兄,乃不仁不义之举,猪狗不如啊。”
有些人在人群中咋咋乎乎,一副任谁也不怕的样子,却绝无独行侠的胆识和气魄。
高湛这个人虽然行事鲁莽。
却内心性却,天生胆小,这也是那些喜欢咋呼的人的通病。
真正的狠角色,那从来都是“社会我康哥,人狠拳头硬。”做事绝不拖泥带水,遇事三拳直接撂倒。
高演设鸿门宴,抓捕颜子献,杨铵集团军时。
高湛作为帮凶,表现的十分积极,也非常勇猛。
那是因为有高演做为主心骨和坚强的后盾,要是他自己也未必敢那样做。
所以尽管高元海的话很受用。
也符合他一直以来的心思,但要真的实施起来,又不免有些犹豫。
心痒难耐又拿不定注意,最后高湛效仿三哥高洋,找来了玄士郑道谦,占卜吉凶。
结果卦象显示“不宜举事,竟择吉。”建议高湛老老实实的待着,静观其变,静候佳音。
突破上司的契机,在于是否了解他的爱好或需求,并不失时机的给予迎合,以实其心情愉快,心满意足。
高湛喜欢占卜。
自然也就有人趁机附会,正当高湛举棋不定的时候,林虑县【今河南省林州市】的县令潘子立却忽然求见,说。
“小臣昨晚夜观天象,发现星宿变化,皇帝很快就会驾崩,殿下乃当为天下之主。”
高湛是差点喜极而泣。
激动加躁动,随将潘子立扣在内廷,让时间来检验他的预言是否精准,不准的话就要了他的小命。
如此的做法,自然也期盼潘子立所说属实,希望他不要拿性命开玩笑。
高湛又四处收集巫师占卜,得出的结论竟然和潘子立惊人的相似“不需举兵,自有大庆。”
估计这帮占卜算卦的都是拜的一个祖师爷,学的都是同一套理论。
既然天意如此,高湛也就放下了那颗浮躁不安的心,接受皇兄高演的诏令,派出了数百骑兵,随平亲王高归彦一道送济南王去了晋阳。
那么之后的事情就大可不必脑补画面了,高寅只有一个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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