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íng • huì 在纤巧阁住下了,用一个有关于太后的秘密,换沈晓妆的庇护。
外面的天气已经转暖了,但是míng • huì 躺在床上,还是觉得阴冷万分。
这冷是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冻得她直哆嗦。
哪怕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安全了,但是一想到之前逃亡的那些日子,míng • huì 还是心有余悸。
如果,如果当时在沈晓妆助她逃离苦海的时候她就乖顺一些,没有搭上大皇子,平平安安的嫁了人,又或者留在纤巧阁里做帮工,是不是会比现在好上许多?
可是世上哪来的后悔药啊,现在追悔莫及又有什么用呢?
房门被推开,míng • huì 吓得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却见是银票端了饭菜过来。
银票见了míng • huì 没什么好脾气,粗鲁地把饭菜撂到桌子上,看着míng • huì 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而后转身走了。
míng • huì 等到银票走远之后才哆哆嗦嗦地从床上爬起来,桌上摆了四菜一汤,瞧着卖相还不错。
沈晓妆既然答应了她,那自然不会亏待她,míng • huì 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和沈晓妆做交易的。
饭菜暂时抚平了心中的惶恐,míng • huì 吃饱之后又躺回到床上去,这种时候,只有把自己缩成一团才能有一些安全感。
过了一会,míng • huì 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可睡梦之中并不安稳,míng • huì 感觉自己才闭上眼,就被一阵绞痛给疼醒了。
连五脏六腑都在跟着疼,míng • huì 捂着肚子,强忍着疼痛,从床上下来,想开门去求救,可是还没等她爬到门口,就已经疼得使不上力气了。
房门却自己打开了,míng • huì 吃力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影,她却看不清那是谁。
是沈晓妆吗?是她吧?这些日子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而后在饭菜里面下毒,现在是来干嘛 ?来看她垂死挣扎吗?
míng • huì 恶狠狠地想着,可她也只能想想而已。
不过多时,地上的人就没了气息,站在门口的妇人走上前来,俯身看了看地上的人。
而被míng • huì 无比憎恶的沈晓妆这会正好端端地待在国公府里,夜已经深了,可是沈晓妆还没有睡。
谢寒打了个哈欠,强撑着没有睡过去,坐在沈晓妆边上陪着她一块熬。
沈晓妆推了推谢寒,谢寒原本用胳膊拖着脑袋,被沈晓妆一推,骤然失了支撑,一下就惊醒了过来,茫然无措地看着沈晓妆。
沈晓妆无奈,指了指床,“你要是撑不住你就去睡,和我在这撑着做什么。”
谢寒眨了眨眼,叫自己清醒一些,“没事,我不困。”
沈晓妆也没强求,依旧坐在原处等着,直到铜钱匆匆忙忙地从外面回来,手上捏着一张字条,递给沈晓妆。
字条上只有三个字,上面写着“事已成”。
沈晓妆把字条收起来,回头和谢寒说:“我要睡了,你还不睡?”
“睡。”
谢寒窜到床上去,不多时就传来轻轻地呼噜声。
沈晓妆躺在谢寒身侧,却有些睡不着。
míng • huì 死了,她让人下的手。
当初答应míng • huì 去大皇子身边的时候,沈晓妆确实存了叫míng • huì 传递些情报的心思,但是míng • huì 并不怎么听她的掌控,所以沈晓妆也不对míng • huì 抱有多大的期望。
谁能想到míng • huì 能知道这么多呢。
沈晓妆也没想到,所以她同意míng • huì 留了下来。
但是míng • huì 说的事情,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了。
这大概是沈晓妆第一次下死手,与其叫míng • huì 在那提心吊胆的活着,不如让她这个曾经的主子来动手,亲自送她上路。
沈晓妆自认也不算多亏待míng • huì 了,她还找了块风水好的地方叫丁娘子把人给葬了呢。
míng • huì 最引以为傲的脸已经毁了,像条狗一眼求着人放自己一条生路有什么意义?
沈晓妆不否认自己对míng • huì 有杀意,她就是想让míng • huì 死。
míng • huì 活着,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所以míng • huì 死了,所以沈晓妆还活着。
沈晓妆睡不着,就算浅浅地睡了,也会梦见第一次见míng • huì 的场景。
那个像小鹿一样的女孩,早就死了。
不,不对,当初míng • huì 的无辜和良善不过是做出来给沈晓妆看的,为的就是让沈晓妆帮助自己脱离苦海。
从始至终,míng • huì 都是个骗子。
谢寒发现沈晓妆不对劲已经是第二日了,沈晓妆热的吓人,甚至都开始说胡话了,谢寒急急忙忙叫人请大夫来。
大夫来给沈晓妆诊完脉之后也只是说,约莫是昨夜受了凉,又或者是郁结于心,总归不是什么大病,养着就是了。
话说的轻松,但要怎么养,养到几时也是个问题,况且沈晓妆现在也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沈晓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她总是做梦,梦见míng • huì 来找她索命。
她醒来的时候谢寒在边上守着,见沈晓妆睁了眼,如释重负,擦了擦沈晓妆额头上的汗,说:“我的小姑奶,你可算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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