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万福金安,臣妾谨遵教诲,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杨贵妃的贴身宫女打断:
“主子说是冲撞了那就是冲撞了,裴昭训也是个聪慧的人,多领悟领悟贵妃娘娘说的话。”
“主子,别求了,只要您的好好的,我们就什么罚都吃!”红泥和绿蚁抱着裴知意的腿,喜儿也在一旁苦苦哀求。
裴知意就看着杨贵妃金黄色的步辇,头一回认识到了宫里的残酷,说是礼仪规矩最重要,其实不是的,礼仪规矩只是位分比你高的人用来制裁你的一把武器,位分才最重要。
有了权力,你可以让人平白无故给你跪下,也可以说打shā • rén 就打shā • rén 。
裴知意眼里被泪水蓄满,这里不好玩。
“主子你哭什么?可是哪里伤到了?”
红泥和绿蚁忙着安慰她,却不顾着自己身上的伤。
“我没事,你呢,你们被掐了下,要不请金医女来治治。”裴知意心疼的抚摸着红泥和绿蚁,又不敢挨着,因为看不到身上哪里有伤,她们揽在自己身前的时候,被那个嬷嬷打了很多下,都是强忍着不吱声的。
“主子万万不可,现在我们的境地不可大张旗鼓的请医女,各宫都在观望,请了金医女来她定是左右为难,那云祥郡主到时候为难她就不好了。”
裴知意眼泪刷的掉了下来,红泥都这个时候了还帮她着想,裴知意眼泪珠子不断掉下来,她只觉得很内疚,怨自己没保护好他们。
又对这个宫里不明是非的、不讲道理的人充满愤怒。
“喜儿,呜呜呜”她 叫了一声喜儿就本不住哭出来,着正午大太阳毒的很,跪两个时辰可怎能受得了?
“主子别担心奴才,奴才身强体壮,跪这两个时辰不碍事,您先回追云阁,奴才待会子就回去。”喜儿皮肤白皙,眉清目秀,挺着小身板说自己身强体壮的样子好笑极了,可在场没人笑得出来,尤其是裴知意心中的酸涩更甚。
“红泥,你俩把那荷花收好了,我刚才特意收了起来,不然定叫人踩碎了。”
因着那一跪,喜儿认定了裴知意这个主子。
裴知意看着那莲花,想着今天这遭乱七八糟的事宜,又想到云祥郡主和杨贵妃那几句话,竟是头晕目眩,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愣愣的向后倒去。
!!
绿蚁和红泥手忙脚乱,红泥眼疾手快护了裴知意的脑袋,在场只有喜儿能把人抬回去,可喜儿还要被罚跪,在场三人手足无措之时,就见远处疾步走来一抹明黄色身影。
正是刚下了早朝赵承基。
赵承基踢开了想帮忙的清河,一把把人抱着,叫清河传太医,又瞪了红泥和绿蚁两个小丫鬟:“愚笨东西,主子护不了还能作什么?”
说罢就急急抱了裴知意会了追云阁,红泥和绿蚁一路小跑跟上,喜儿心都跟着裴知意跑了,但是无奈只能跪在地上。
“狗东西,跪谁呢!还不赶紧过去侍候!”清河踢了一脚这个不长眼的奴才,喜儿跪在地上委屈的说:
“贵妃娘娘罚跪呢……”清河狠狠瞪了一眼喜儿,恨铁不成钢道:
“蠢笨东西,宫里头谁给你饭吃?刚才主子不在装装熊,现在主子来了装什么怂?”说罢不理会这个奴才,赶紧去请了太医。
喜儿在地上细细琢磨了一番清河的话,越嚼越觉得有点深意,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往追云阁小跑去。
杨贵妃走在回宫的路上,宫人门远远的跟在后面,身旁只留有一个宫女,那女官品阶不低,首饰也很体面,看样子是个心腹。
“娘娘,您今日给了顾昭训解围,明日云祥郡主定要在皇上面前告状了。”那宫女皱着眉头,显然是不情愿贵妃走这一遭的。
杨贵妃却是笑笑,扶着那宫女的手,叹了口气。
“那裴昭训得了太子的宠爱,虽不知道这宠能有多久,可太子头一回宠的,怎么说都有些特殊的。若真是太子心尖尖上的人,怎么也会记下这人情,若那宠爱不过是昙花一现,今日云祥犯了东宫,我也是保全了太子的颜面。”
那宫女恍然大悟,却又仍有不解,低声说道:
“太子殿下却是尊贵,可您也是贵妃娘娘啊,他见了您也要唤声母妃的。”
杨贵妃看了小宫女一眼,饱含深意:
“你别看现在还分什么敏妃、贵妃的,不过几年,都成太妃了,谁还管你受不受宠,到时候还不是要看眼色过活。”
贴身宫女有些悲愤,自家主子进宫十几年,一步一步成了贵妃,管理偌大的后宫,六局二十四司的一应琐事都要来过问贵妃娘娘,可也就这样了。
敏妃位分没有贵妃娘娘高,但是有宠爱加身,后宫子嗣稀薄,像贵妃娘娘这么尊贵的更是一儿半女都没有,太子得宠,但太子殿下并非贵妃所出,和贵妃也不是一条心。
圣上已知天命,太子监国多年,将来继位不会有任何腥风血雨,到时候后宫这一大堆人何去何从,都得看太子殿下的意思。
那宫女不愿让贵妃伤心,遂道:“娘娘,奴婢有一事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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