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清河的形容,他是理解了为何裴知意会气急攻心,想到那娇憨可爱如暖玉的小姑娘,背着他受了这么多苦,赵承基的心李简直在滴血。
“清河,传本宫谕旨。”
清河跪在地下听着,只听太子殿下说道:
“云祥郡主德行不端,不温不良、不恭不让,责成闭门思过一月,抄《列女传》百遍。”
清河领了旨意,心道这云祥郡主太惨了,这‘德行不端,不温不良、不恭不让’是多大的罪名啊!要是平常家的女子被传出这个名声,可都不会有人想相看的。
清河稍有犹豫,“奴才遵命,亲王那里不好说,可陛下向来疼宠云祥郡主,会不会……”
赵承基冷笑一声:“父皇那自有我担着,你只管去宣旨,你亲自去,就在那王府门口宣!”
赵承基这是被气的狠了,不过他也没有失了理智,父皇哪有那么多闲心疼爱这些个郡主?
其中未明之意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清河领了命就出宫去了,赵承基回到慎行殿挑了要批复的奏折,让宫人捧到了追云阁的小书房,就又回了裴知意的床边。
那边云祥郡主在贵妃这里受了斥责,越想越委屈,就带了桃香直奔如清宫。
敏妃正摆弄着怀里的小白猫,就听一阵哭声川来,越来越近,就让旁边的宫女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就领回来了个云祥郡主和面色不愉的桃香。
“哎呦,云儿这是怎么了,小脸都哭花了。”敏妃接了扑过来的云祥郡主,只听云祥郡主悲伤难抑,长这么大没受过这气,想为自己的好姐妹出口气,先是被顶撞再又被贵妃斥责,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云祥郡主说不出几个字就开始抽噎,给敏妃心疼的,就叫了桃香,“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娘娘,是杨贵妃,她对我说了好多难听的话,还说云儿没有教养。”不等桃香说话,云祥郡主就抢先告了状。
“哼,好个杨贵妃,连个封号都没有,装什么装,处处欺负我就罢了,现如今还欺辱到我的云儿头上,真是欺人太甚!”
敏妃气的浑身发抖,姣好的妆容也失了那一番温婉可人的劲儿。
“云儿不哭了,你且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姨母给你做主”敏妃爱怜的给云祥郡主擦泪,云祥郡主等的就是让敏妃出头,于是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云儿,你和那昭训有什么梁子结下了?非要现在为难她?”敏妃听到今日这番都是因为太子宫中的那个昭训,尤为不解。
“姨母,现在都在传那裴昭训有多好,把太子哥哥迷得神魂颠倒,都传到宫外了,我去看青蕊的时候,就见她独独在那流眼泪,心疼死了,才想着去会会那个以色侍人的贱妾!” 云祥郡主一边撒娇,一边对着敏妃解释。
敏妃一听便知道,云祥郡主是被教唆了,于是斥责道:
“你知道那裴昭训得了宠,还光明正大的去找人麻烦,谁给你的胆子?你那手帕交马上就是太子良娣了,等到进了宫她们该怎么斗是他们的事,与你何干?太子殿下身份尊贵,饶是你和他有表亲那有什么用?宫里头只有你是他堂妹吗?”
敏妃不愧是在宫里能冠宠多年的人,和杨贵妃那样的人斗还能不落下风,就知道也是颇有手段的。
只见她三言两语便分析清楚利害关系,把云祥郡主吓得脸色一白,慌道:
“那怎么办?娘娘救我。”
敏妃刚才也是吓吓她,让她晓得厉害关系,见自己的亲侄女开始害怕,就安慰她:“谁让你生在允王府呢,一生下来就是郡主,那裴昭训得宠不假,可太子殿下应该不至于为了个侍妾找你允王府的霉头,顶多训斥几句,你们的情分还是在的。”
看云祥郡主脸色缓和点,敏妃又道:
“不过你以后万不可再找那裴昭训的麻烦了,她毕竟正得宠爱,本身就代表着太子的态度,你若是再三挑衅,太子可容不下你。”
可惜敏妃好言相劝,云祥郡主满口应承可真听进去几分那就不得而知了。
又听云祥郡主疑惑:“那姨母您就不心疼青蕊吗?您不是最疼爱我们了嘛”
敏妃话锋一转,警告云祥郡主:
“你那青蕊妹妹是死是活你都莫要插手,再过几个月她可就是太子内宫的人,插手皇储后院可是忌讳。”
其实这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还有更多的没说出口,叶青蕊一副太子妃的架势,早先还有和先皇后的口头约定,她也觉得叶青蕊当了太子妃没跑了。
她膝下没有儿女,只有个云祥郡主这么个关系不远的侄女,就拿她当亲女儿对待,当年敏妃觉得叶青蕊的太子妃位没跑了,就押宝在她身上,还让云祥去结交,等到太子登基的时候叶青蕊可不就是皇后?
到时候那杨贵妃什么下场不就在她手中了吗。
谁成想太子突然松口,答应了让杨贵妃和皇上给他选妃,一个赏灯宴,太子妃就定了内阁秦家!
她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都毁了,哪还管她是好是坏?
她只怨恨叶青蕊不争气。
不过这些敏妃是不会对云祥郡主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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