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她是咽不下去的。
她对付不了太子,难道还惩治不了一介小小昭训吗?
“云儿 ,此事你莫要记挂,母妃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你先在家安歇几日,正好多练习你的六艺。”
允王妃怜爱的摸了摸云祥郡主的头发,云祥郡主安逸的趴在允王妃的怀里,那乖巧样子就像一个天真稚童。
裴知意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胸口发闷,咳了几声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追云阁的床上了。
“醒了?”一抹熟悉的温和声音入耳,裴知意偏过头看了看,正是多日未见的太子殿下。
“殿下万福金安,恕臣妾不能行礼,失了规矩。”裴知意想挣扎起来行礼,又发现身子一阵虚软,竟是坐不起来。
“你我之间何须这些规矩?”
赵承基放下手中的奏折,从一旁桌案走了过来,拿了一杯茶水,想要喂给她,裴知意呆呆的喝了一口,又如梦方醒般,一把夺过那茶盏,“不劳殿下动手,尊卑有别,臣妾还是自己来吧。”
说罢就着茶盏一饮而尽,清凉的水下肚,整个人多了几分精神,也更清醒了。
“意儿,本宫已经严惩了云祥,杀鸡儆猴,以后定不会有人欺辱你。”
“那真是辛苦殿下了,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处置贱妾的事。”裴知意淡淡的说。
今日她才发现,宫里竟然如此冷酷。
进宫之前,她以为规矩是一切,只要守规矩就能在诺大的深宫求得一席安身之地。
可进了宫遇到了像云祥郡主、杨贵妃这些人,才知规矩只不过是高高在上的贵人们的一把刀,一把随便凌辱他人的刀。
位分大于规矩,高高在上的如贵妃郡主这类人,不需寻遵守规矩就能活得很好
,而像她这种,也就比奴才高一点的位分,不光要遵守规矩,还要看主子们的息喜怒过活。
甚至连太子殿下身上也根深蒂固的存在一些东西,只不过有些在她的肆意妄为下,消失了。
赵承基见她不说话,以为是气着自己好几日都不来,笨手笨脚的解释:
“意儿,本宫前几日实在是政务忙的脱不开身,都是我不好,不然又怎会有今天这一场闹剧……”赵承基自责又愧疚,还有三分被他收藏起来的心虚。
本来他不说还好,裴知意并未觉得有多委屈,只是他这么一说,裴知意的小脾气就上来了,两个腮帮子鼓鼓,小嘴一撅,眼眶一下子红起来,一番受了委屈的样子。
“乖宝,莫哭莫哭,”赵承基看着裴知意将将要哭出来,捏了捏那两个气鼓鼓的腮帮子,好笑起来:
“你这样子倒像是那豚鱼,被捞在岸上,生气了就鼓起腮帮子,一幅生人勿进的模样。”赵承基没话找话,只得胡乱说些,见裴知意还在生气,不由得拥着怀中人:
“意儿,这些天可有话想和我说?可有相思予我?”
裴知意想了半天,没什么话呀!几日不见太子殿下,她满脑子都是:话本子好看死了。
但是这话他也不能在太子殿下面前说,只能着重说着后半句话。
“自然是想念的。”
听到裴知意这番话,赵承基脸都红了,可这时裴知意突然间想到了小书房的话本子,还有那说放着她临字的记录的破匣子。
她这段时间沉迷话本子,什么都不想干,就别说抽出时间来临摹字。
于是她低头心虚搅着手帕,错过了百年开花的老树根在此红了脸。
赵承基掐着裴知意圆滚滚水灵灵的脸蛋,裴知意倍感疼痛:“殿下!痛!”
两人笑闹了一会,突然只听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起来,裴知意一脸尴尬,赵承基竟是捧着她笑起来——那是她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早上稀里糊涂的用了膳,中午被气的什么都没吃。
“本宫这就给你传膳”,赵承基笑起来,目光转向清河,对着清河吩咐:
“传膳吧。”
清河行了礼走出去,屋内就剩了裴知意和赵承基两人。
赵承基抱着裴知意,在她耳边喃喃的说了两句话,但裴知意没有听清,问了赵承基,他却是红着耳朵尖再不说了。
赵承基耳边是心脏剧烈的回响,他听见自己说:
“意儿,本宫会护着你。”
“本宫欢喜你。”
红泥和绿蚁在外面候着,听着主子醒了很是开心,又担心太子殿下怪罪今日的事,不由得提心吊胆。
待后面又听着太子殿下和主子玩闹,一颗心才放了下去,直到里面唤人,两人才进去侍候。
红泥和绿蚁给裴知意简单的梳洗一番,换了一件新衣裳,才出去。
正好这个时候喜儿和顺子拎了膳食进来,这半个月来喜儿机灵,善于察言观色,和清河说得上话,清河也乐得与他交好,有什么事都让他去做,顺子隐隐以喜儿为首,竟像个小跟班一般。
红泥和绿蚁布好菜,最近司膳房的伙食很得她心意,什么麻辣鸭腿、卤香鹿肉,她可是馋了好几天。
绿蚁是个机灵的,裴知意眼神还没使出来,就知道她中意哪道菜,就挑了个又大又肥美的鸭腿切好布到了她碗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