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边,赵承基进了小书房,就见裴知意小脸红扑扑,一双眼睛极为认真,桌案地上洒满了字,那是裴知意一上午都没练好的字,赵承基捡了来发现是个“永”字,不禁笑出声,这“永”哪是那么好练的?
裴知意听到了笑声,抬头便见了太子,低声绵绵的叫了一声“太子殿下”。
赵承基被这软软的一声殿下叫的极为受用,大手一挥,把裴知意手边的一摞宣纸都拿了过去:“让太子殿下给你批批字。”
批字是宫里教导太子习字的先生爱说的,就是拿出学生练的字和临摹的字帖对照,教导改进的地方。
赵承基给裴知意准备的都是裁好的和穿香字帖差不多大的一方小纸,按着穿香字帖上的簪花小楷,一页能有六七十个字,可到了裴知意手里,那能放下少说三四十个字的纸上,大大咧咧的只躺着一个字。
那字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无赖气质,躺在赵承继的大手上,像是在叫嚣:怎么样,你该是改不了我!
那字太大了,大的能有清河一个脑袋那么大,又丑的刺目,清河在门口都能感觉到太子殿下的绝望,他一个不会习字的奴才看了那字都觉得脑袋疼。
赵承基只觉得脑袋翁了一声,把那些纸张挨个翻看着,不免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样,可有穿香的感觉?”裴知意在一旁美滋滋的问道。
赵承基刚想说什么,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了两声,脸不红心不跳的避而不答,转移话题道:“练字乃循序渐进之事,意儿不必着急,改日本宫亲自教导你。”
说完这句话,那边红泥和绿蚁备好了清水,清河道:
“主子,水好了,换身衣服去去汗”
赵承基应了,抬脚就走出了这间稀稀落落一地“永”字的书房,还不忘把执笔的裴知意拽着,“练字怎能比服侍本宫有吸引力?”
裴知意开心不已,发自内心无比真诚的说道:“服侍殿下自然是比练字让人开心”。
裴知意今日穿的是浅青色的衣裙,赵承基就吩咐清河找了那件一样料子的常服来穿。
看着那件领口和腰间都有着淡金色龙纹的浅青太子常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着料子颜色几乎是一模一样、就是款式做工不同的裙子,裴知意瞪大了双眼。
“这也太巧了!我们的料子是一样的!”裴知意有点兴奋的说道,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对裴知意来说是异常温暖的归属感,对赵承基来说,是明晃晃的领地意识。
他不会告诉她,每次赏给她的布匹,都是他精心挑了许久,确保两人都能穿的料子,和她衣裙相配的常服,他做了很多套。
给太子殿下擦了手和脸,裴知意叫了红泥挑调了一碗冰粥,幸好今儿要了三碗冰,司膳房配了个大冰桶,把装了碎冰的碗当进去,好半会儿都不会化掉。
“太子殿下,来尝尝我们追云阁的特产。”裴知意稳稳的端着那碗冰粥,不愧是给太子殿下,这碗可是比平常的大了一倍,想到这裴知意悄悄瞪了一下红泥,有这么大的碗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红泥无辜的低下了头,笑些什么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
赵承基拿了那碗花花绿绿的东西,依稀辨出来上面的配料,有花生碎、干果、还有晶莹剔透是碧绿色葡萄肉,碗的边角紧挨着那葡萄的还有几颗蜜饯儿。
不得不说,他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解暑东西。
只见裴知意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期盼,他舀了一勺,那些佐料的下边是浇灌过桃汁和蜂蜜的碎冰,放到嘴里,混合着葡萄的清香,再加上可以被接受的凉意,简直是他这辈子味觉最明亮的体验。
人人都说太子殿下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连对美食的欲望也少得可怜,不光是父皇教导他不要沾那些贪图享乐之欲,他也发自内心的觉得,吃食何必太过繁复,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每年是酷暑,别人府上的侍女都绞尽脑汁的想着解暑的花样吃食,就他的东宫,见都见不到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若是实在过于热了,就去司膳房取了最简单的冰块,最奢侈的就是加了些许的蜂蜜。
普通炎热的话,他从来是当成对心的苦修。
赵承基吃了一勺接着一勺,裴知意在别人享受自己发明出来的没事的时候,还有一种成就感,尤其这个人是太子殿下的时候。
“本宫举止有何不妥?”赵承基被裴知意看的莫名其妙,忍不住问了一嘴。
“没……没有不妥呀。”裴知意害羞的回答。
“那你盯着本宫作什么?”
“不怪臣妾,是殿下您吃冰粥的时候气质绝佳,臣妾看了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连目光都转不开了。”裴知意黏黏的说了这番实话。
赵承基看到自己的小昭训一脸痴相的看着自己,说着那番暧昧的话,心中好像也像裴知意形容的那样,心脏就扑通扑通的乱跳。
一抹红霞悄悄飞上赵承基的耳边,他有些慌乱,左手捏着碗右手握着勺子,强作镇定:“喜欢看就看吧,本宫又跑不了。“又瞥了一眼裴知意的坐姿,皱眉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