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人情世故往往就是这般。
追云阁出了事,除去之前姐姐般关照着裴知意的医女,其余人皆是爱理不理的了。
赵思云此时心虚也想开了,她转念一想:不就是个失宠的小小昭训吗,别说是打晕了,就是人没了,都不一定能奈她如何。
裴知意晕了正好,跟她结清了这笔账。
“走!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追云阁的人!”
赵思云闹成这样,终于罢休,趾高气昂地带着下人们离开了。
她带着一长队下人,活像个胜利者的模样,凯旋而归了。
红泥捧着裴知意的双手,差点落下泪来。
“嘶,我还好好活着,你们哭什么丧。”正是裴知意在喃喃着。
众人寻声看去。
裴知意吃痛地睁开眼睛,眨巴眨巴,坐起身来,完全没什么异样。
红泥眉宇间不解地问:“刚刚不是,不是被落下的东西砸到,然后……”
“然后晕了?假的啊。”
喜儿反应过来了,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原来主子是假装的!我们可被您急坏了!”
裴知意叹了口气说:“倘若不这般,想必云祥郡主也不会轻易放过追云阁。”
红泥想把她搀扶起来,不小心触碰到伤口,裴知意腿也跟着软了,一时间没有力气站立。
“哪里不舒服吗?”顺子焦急地询问她。
裴知意不想让他们太过担心,摇摇头说:“无事,不过是被砸得有点痛,躺着休息会儿便好了。”
见众人呆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她自己往红泥身上一靠,虚弱无比地说:“快把我带到床上去,实在是站不住了。”
红泥知晓她的性子,没事多半是装出来的,扶她到了床榻上,说什么也要给她检查检查。
一双手伸过去,轻轻地解开裴知意的衣衫。
裴知意刚开始还拒绝,后来实在拗不过,只得由了她。
“让奴婢给您看看!”
话音刚落,衣服是脱下了,只见罩衫底下,青青紫紫的印痕布满了她雪白的皮肤,看上去甚至有些骇人。
皆是那赵思云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