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意话音落了,又瞥了一眼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的雅夫人,开口道:“还有某些个欺软怕硬的人,这么不知道礼仪教养,也不知道王府的二主子是个什么品味,真是侮辱了平津王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岑氏最恨别人在她面前说平津王的不是,听了她的话,脸颊气得都白了,没有了血色,在心底把裴知意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见对方还没来得及回话,裴知意牵着妍夫人的袖子说:“长姐,跟我一道回裴府可好?”
裴知妍眸子里含着泪花儿,颔首同意了。她虽然脾气好,好说话,但是裴知意是来帮她的,她当然不能拂了裴知意的面子,一切等姐妹二人相处的时候再好好商议。
岑氏发现事情的情况失控了,跟着一腔怒火转化成了焦急,二主子的两个妻妾和她一起来的悬铃阁,回去了只剩下一个不敢说话的小妾,她在王府中要怎么收场?怕是一切责任都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停下。”岑氏快步挡在了两个人身前,“裴昭训,你别忘了我跟秦央是一同长大的,她不久后便要主持东宫的后宫了,你就这么鲁莽地带裴知妍一走了之,有没有想过我会跟秦央讲你的不是?你就不怕她还没来东宫,你们之间就先行有了嫌隙?”
终于使出了她的杀手锏。
但是裴知意根本不怕她这个杀手锏。
裴知意弯了弯嘴角,她早就想到了这一茬,毫不在意地说:“她会不会跟我有嫌隙,我不清楚,但是我晓得,太子的后宫,自然由太子本人负责,轮不到别的人来僭越。”
“你都不是裴家的人了,还一口一个把长姐带回裴家,京城里的人会怎么议论你?你就当真不怕?”岑氏见杀手锏没有用,急忙换了一个办法。
“议论?哈哈!天下人自己长着自己的嘴巴,我管得住自己,还能管得住天下人的嘴?”裴知意已经懒得再跟她讲没用的废话了,眉头一皱,厉声说:“别挡着了。”
岑氏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便不知怎么让到了一边去,裴知意淡漠地横了她一眼,扯着裴知妍出门去了。
悬铃阁留下的几个伙计交换了一下眼神,皆是丫鬟似的随着裴知意走了出去。
方才走出去没多远,房间里便传来了摔东西的声响。
都知道她气得不轻。
可是眼下还有哪个在乎呢?
“有空的屋子吗?”裴知意回过神来,询问跟随着她的伙计。
“这边。”
“在前面领路吧。”裴知意温温柔柔地说,她见这几个伙计都缩着脖子,显然也是头一回看见这样掐架的场面。
伙计们在前面领路,将二人安置在最里面安静的屋子之中。
“退下吧,我和长姐说说话,也不用过来问什么了。”
裴知意摆摆手,让她们别在屋子里傻愣着了,毕竟是姐妹,这么久没见面,有一肚子憋着的话想讲。接着又冲问柳扬了扬下巴,问柳点点头,往几个伙计手里塞了一点银钱。
伙计们心喜道,选对了人,安安心心地关上门,去做别的差事了。
上京的风言风语已经传了好几天了,无一不是关于这个神秘的裴昭训的,有说她狐媚的,有说她厉害的,倒是她们几个运气头好,见着传闻中的真人了。
还晓得了一些平津王府不为人知的故事。
等到几个下人都退下去了,裴知意假装出来的气势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她按着裴知妍的肩膀,让她在软椅上歇息歇息。
“长姐,你在平津王府的情况,父亲大人和伯伯大人知晓吗?”
裴知妍低下头,轻轻地摆了摆脑袋,一句话也没有。
“长姐,你怎么这么傻啊,在平津王府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回娘家诉诉苦。这个小妾对你蹬鼻子上脸,那个二主子李晓也是,居然还敢惩戒毒打你,父亲和伯伯如果晓得了,无论怎样都不会舍得你再在那个鬼地方待下去的。”
裴知意感觉心都揪起来了。
裴知妍给她擦了擦手心里,因为着急出的汗,高兴地说:“这么些日子没见,意儿成长了。记得以前你老是眼泪花花地随在我身后,祈求我给你买糖吃,现在都会挡在我身前,替我解决麻烦了,我打心底里地替你高兴。”
“长姐,我在说你的事,你怎么扯到我身上啦。”裴知意扁扁嘴,不乐意地回答道。
她都能想到,如果家里的两位长辈知道了,会发多大的脾气,她也想带着人,直接找平津王府的李晓报仇去。
“意儿小主,您快开导开导我们主子吧,今天你看见的情况还算是好的,平日里那些人在家里,更加是嚣张跋扈的!”
问柳不知道怎么的,一开腔就哭起来了,双膝弯着,竟是直接给裴知意跪下了,情真意切地恳求道。
“问柳。”裴知妍提高了音量,让她不许这么任性,什么都当着裴知意的面前说。
裴知意今天已经帮了她一个大忙,还冒着可能得罪未来太子妃的风险,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叨扰她。
裴知意光是受了赵承基一段时间的冷落,都吃了不少苦头,更何况是这个好脾气的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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