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掀开挡风的帘子,进入临时寝宫,裴知意便迫不及待地凑近了太子跟前,两只眼睛放光地问道,明显是已经期待得不得了的样子了。
“没有行程了,正式的围猎还要等一天。”赵承基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解释道。
“啊,可是之前我听人家讲,晚上会有宴会的,还可以吃野味呢!”裴昭训吧嗒吧嗒嘴,美好的幻想霎时间破灭了。
“你要愿意求求我,也不是不可以。”她话音刚落,便有人抢过了话头说。
清河公公接着高声喊了句:“太子,羌亲王跟墨亲王到了。”
“宣。”
赵承基冷冷说了声。
他方才说完,赵羌年跟赵尹墨的身影,已经是出现在了帐篷之中。
“太子,你终于到了。”赵羌年瞧见了赵承基的身影,委屈巴巴地嘴巴一扁,跟娇弱的女子一般,撒起娇来。
赵承基侧过脸去,懒得看他那副模样,目光落到了赵尹墨身上。
“太子。”赵尹墨毕恭毕敬地说了声,“他又闹事情了,瑱王满帐篷地在寻他。”
“你别乱说,我才没闹事情。”赵承基还未来得及接过话题,赵羌年就急得不行了,“我那是,我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榆木脑袋能不能明白啊?”
“怎么,这是看中了哪家的民女?”赵承基微微偏了偏脑袋。
“您这话说的……”赵羌年听了他的话,倒是面上有点挂不住了,眸子一直朝地上看。
“不是民女。”赵尹墨淡淡地解释说,“咱俩几日前,在这边处理秋阳山围猎的事情,正巧碰见了一个在这边办婚事的副统领,人家办得热火朝天,他跑过去把别人的未婚妻拦下了,礼数没成,这还不是闹事?”
“你别把事情讲一半,让人家误会啊。他办得是婚事,可是一个妙龄女子,要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 ,那背都驼了,看人的眼光还色眯眯的。”
赵羌年急着解释说。
“那也和你没有关系。”赵尹墨怼了句。
“可是,可是,那妙龄女子心里悲愤,对着大柱子,说要么嫁人,要么撞上去,我不就生了点怜惜之心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那样一个人糟蹋吧。”
在赵尹墨面前,赵羌年情不自禁地就气势短了一截,因为幼时他俩在一块练武,两个人作为对手,他每次都打不赢赵尹墨。
“你都没有问问情况,二话不说,就翻下了马,到了人家跟前去说是当朝小亲王,女方的长辈一听,身份挺大,就决定不把女儿嫁给老头子了,男的那边亦是畏惧这么大的来头,带着人折返了。哪儿料到副统领次日,径直八抬大轿把女儿喜滋滋地搬到了瑱王府门口,他家里的人打听了一番,才晓得女儿家都二十有余了,前后有过四个没谈成的对象。他长辈还说,哪怕是做个小小的侍妾,或者女婢,都没有关系的。”
赵尹墨还是头一回在众人面前讲了这么多个字,裴知意都听呆了。
“真是服了你。”赵承基厉声说了句,“来人啊,将他拿下,带回去给瑱王惩罚。”
“太子,不要啊……”赵羌年恨不得凑上来捂他的嘴了,“我这不是来恳求太子哥哥帮帮我的嘛,为什么要把我送到那地狱里去啊。莫非,你也嫌弃人家年纪大了?”
“不是嫌弃她年纪大,这与我没有干系。可是,你做事情的时候不考虑前因后果,毁了人家的婚事,这就是在闹事。假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以后就更不知道收敛了。”
赵承基评判了一番说。
“太子,你可不可以有点人情味?我都叫你太子哥哥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赵羌年满腹委屈,嘟囔着说,本来想要寻个生路,没想到掉进陷阱里了,这下好了。
“若你没把我当兄长,你现在已经在挨板子了。”
赵羌年感觉如鲠在喉,瞧着赵承基一脸正紧的样子,不像是在跟他说笑的,于是连忙拱了拱手说:“太子,倘若你真的把我绑了,交到了我爹那里,那都不是一顿板子就能解决的事情了,我怕是得被打得皮开肉绽,能不能保住这条小命都不好说了。太子,现在只有你可以拯救我于水火之中了,我发誓,从今往后肯定乖乖的,不再生事端……”
“你可是王叔的唯一宝贝儿子,他不会对你那么狠心的。”赵承基看着他这么入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扯了扯嘴角冷笑着,从小到大,每次这个臭小子生了什么事端,便跑到赵承基或者康泰帝那边,哭哭啼啼地说这样的话,他的谎言加起来比赵尹墨这辈子说过的话都要多。
因此,他根本都无动于衷。
“没错,你说的没错,他不会要了我的性命,可是也得好一阵子下不了床,更是打不了猎,太子,你瞧瞧,圣上交待给我的任务都没有完成,我现在还不能躺在塌上当一个废人啊……”
“你可以亲自跟你爹爹解释。”赵承基摆了摆袖子,面上已经沾染上了一丝不悦。
“太子……”
“赶紧出去,要是不听话,我真的教冬宁把你五花大绑,还可以在瑱王面前邀功,何乐而不为呢?”赵承基扬了扬嘴角,“如果我没记错,他老人家就住在不远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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