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所巫师总算扳回了一局,都拂袖嗤鼻。
“不过。”
葵婆看向聂伤,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以为,有国主在,我国可以不惧这痋者。”
“嗯?”
堂内之人都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向聂伤。
大史也打量聂伤,捻着胡子沉思片刻,慢慢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说的是……”
“嘘……”
“嘿嘿嘿。”
他和葵婆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默契的笑声,然后都是脸皮一抽,迅速扭过头去。
聂伤看着这对老男女,一头雾水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大史笑道:“从事不宜在这里谈起,待会散了堂,我们自会告诉国主。”
聂伤哪里还有心思讲课,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对众人挥手道:“今日的课就上到这里,都散去吧。”
学生们还惦记着痋者之事,都磨磨蹭蹭不想走,大史也站了起来,高声说道:“大家都放心去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有国主在,那痋者绝对不会在我斗耆国为害。”
众人这才放下心,窃窃私语的离开了美秧堂,女秧也要走,聂伤拉住了她。
最后堂内只剩下聂伤夫妇和大史、葵婆四人。
“喂,你们两个,可以说了吧。”聂伤焦急的叫道。
大史看了一眼葵婆,伸手请道:“既然是你先想出来的,那你说吧。”
葵婆摆摆手,撇嘴道:“你这老家伙爱出风头,我就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你,还是你说吧。”
“那就多谢了。”
大史脸皮也是极厚,对她拱手施礼,呵呵笑道:“秀女把我压了几十年,国主继位后,总算轮到我出风头了,为什么不出?”
聂伤听着二人斗嘴,郁闷打断他们道:“快说吧!”
“咳!”
大史清了清喉咙,说道:“国主你可知,这痋术的起源?”
聂伤无语的翻了翻眼睛。
大史也不在意,继续讲述道:“传说,最早的痋术和蛊术,或者说最早的饲虫、驭虫之术,是由神农所创!”
“哦,神农还养过虫子?”聂伤惊异道。
“没错。”
大史点头道:“神农神力,在于生命和繁育,不但主掌庄稼和畜牧,还能影响世间一切生灵,当然也包括虫豸。”
“神农创造饲虫之术后,痋术、蛊术便开始在人间迅速传播。不过此术过于阴毒,不为炎黄部众所喜,黄帝曾禁止民众修习。”
“再传到蛮夷之地时,因为当地环境适合饲虫,竟然被夷人发扬光大。从此,痋蛊之术便成了蛮夷的杀招,而在中原之地,却逐渐消亡了。”
“起初,痋蛊不分,后来,痋术和蛊术逐渐分道扬镳,甚至成为了仇敌。”
“蛊术在九夷部落发展到强盛,便不再承认神农,而是以九夷大巫,蚩尤之师郁女为蛊祖。痋者因为要用自身饲虫,对血脉要求非常严格,所以他们一系都是神农的后裔,也世代把神农当成痋神。”
聂伤似乎也听明白了,摸着下巴思索道:“他难道让我去认亲戚?这也太搞了吧,隔了几千年的亲戚,还是亲戚吗?”
果然,就听大史说道:“国主你是神农后裔,又得的神农眷顾,而那痋者,也明显是听到神农的名头才来听你授文的。”
他紧盯着聂伤的眼睛,态度严肃的说道:“所以,只要国主你祭出神农神谕,我敢肯定,那痋者一定会屈服与你!”
“这倒是个好办法。”
聂伤暗中点头,却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可是,我怎么才能得到神农神谕,让神农命那痋者服从我呢?”
“你可以……”
大史欲言又止,对聂伤使了个眼色,捋着胡子道:“国主只要在梦中,求告神农,我想,神农一定会答应的。”
看到他装模作样的架势,聂伤差点笑了出来,“不就是让我假传神谕嘛。你怕神农降罪,不敢说出来,却让我来做。呵呵,真是只老狐狸!也好,反正我也不在乎什么神灵。”
他做出担心的样子,点点头道:“今晚神农再在梦中为我授文时,我就会提出请求,但愿神农能答应。”
大史眼睛看向屋外,面无表情的说道:“国主,你必须要求得神谕,不然,那个痋者会是个大麻烦。”
“……好!”
聂伤见他如此厚颜无耻,很有些无语。
“呵呵呵。”
大史得到了答复,满意的对葵婆笑道:“我这风头出的如何?不过此法是你想先想到的,我最终还是差了你一筹。”
葵婆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会,忽然摇头失笑。
大史终于怒了,喝道:“你这婆娘,我忍你很久了,你到底是何意思?”
“哈哈哈哈。”
葵婆摇着头笑了好一会,这才道:“老家伙,看来我们还真是不合,你想的主意,和我的根本就不一样!”
“什么?”
大史一皱眉,眼睛转了转,问道:“那你的主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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