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管他叫什么名字呢,只要有痋术,我就能活的很快活!我只要知道自己是个痋者就行了!”
痋者听了此言,一下醒悟过来,迅速恢复了轻浮嬉笑之态,对聂伤叫道:“但我还是需要一个名字,不然待会怎么向众人公布分数呢?”
聂伤把竹简移到他这边,说道:“签上自己之名。便写痋者吧。”
痋者作难道:“这两个字,我没有学过。”
聂伤笑了笑道:“就写虫二。此二字好写,你以后干脆就叫虫二吧。”
“甚好,甚好!”
痋者喜不自胜道:“哈哈,我又有名字了,这名字我喜欢!”
“我会写虫二,我来写。”
只见他把草衣一撩,拎出个书篮来,取出里面的毛笔蘸着聂伤的墨,弯着腰,笨拙的在竹简上写字。
在他撩衣服的时候,聂伤定睛细看,却见里面什么都没穿,还是黑乎乎的长苔藓的污垢,不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上蠕动。
“那一定就是他用自己身体饲养的痋虫了。”
聂伤正想着,就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学生忽然跳了起来,指着虫二大叫:“原来你就是那个贼!你这贼子,快还我书具来!”
学堂之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那小学生,虫二也回过头去,对着小学生尴尬的笑道:“对不起啊,我暂时用一用你的东西,忘了给你打招呼。”
聂伤问那小学生:“是何事?”
小学生怒气冲冲的说道:“四日前,我在上学路上解手,便把书篮放在了路上,进到了树林里。结果出来时,书篮却不见了,为此我被我父打的屁-股都烂了。原来是这个贼人偷了去!”
虫二做贼被抓了个现形,羞臊的躲避着小学生的目光,低头说道:“你不要再叫了,这许多人,真是,我会给你补偿的。”
聂伤也对他堂堂一个痋者的偷窃行为有些无语,劝那小学生道:“痋者的补偿,可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你就把书具换给他吧。”
“是是是,我的补偿,可是很宝贵的哦!”虫二也急忙哄劝道。
小学生犹在愤愤不平,却被身边的大学生拉着坐下,耳语一番,不再多言。
“快快,快给我打分!”虫二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了脸,忙转移话题。
“稍等。”
聂伤看着竹简上的一团乱麻,装作认真审卷的模样,边看边探问:“考试分数,不光要看答卷情况,还要以学生的学习时长为标准计算。学习时间越长的,标准就越严格,反之则相反。痋者虫二,你学了几天呀?”
虫二闻言更加欢喜,不假思索,高兴的挠头叫道:“三日半!”
“上次我来的那天,只听了一个时辰,还没听到神文,只听你在胡扯什么一年四季。不算。然后我还歇了一日,之后三天,再加今天半日,正好是三日半。”
“原来他一直就在我潜伏在我身边,可笑我们还到处找他。”
聂伤眼中精光一闪,又做随意的问道:“哦,你在堂外,离的太远,怕是听不清我讲话,也看不清我书写神文吧?”
“没有。”
虫二大咧咧的一摆手,指着屋顶说道:“我就在你头顶呢,听的看的比别人清楚多了。”
聂伤额头渗出了冷汗,竭力控制着抬头的冲动,心中惊骇难言,“他若是不怀好意,我已经死了!”
每次聂伤来到学堂前,阴刀都会带着内卫把美秧堂整个搜查一边,草泥屋顶是刺客喜欢藏身的地方,自然也不会漏过。
可还是让这怪人潜到了屋顶上,连续几日都没有被发现,这痋者的到底有什么异能?
“喂,你能不能快点。”
虫二见他迟迟不给评分,不禁焦躁起来,态度也变得恶劣了,快速的搓着手叫道:“你怎么这么磨蹭呢,莫非是嫌我……等等!”
他忽然动作一停,眼神一下警惕起来,使劲嗅了两下,在附近寻找了一番,最后把目光放在了聂伤身边的一个精美的紫檀木匣子上。
“那是什么?”虫二一副戒备姿态,指着匣子大叫。
聂伤也开始紧张了,手按在匣子上,一脸神圣道:“这是神农赐予我的宝物。”
同时眼角余光朝周围一扫,就见阴刀带着十余个内卫正悄无声息的沿着墙边摸过来。
“神农赐予的?”
虫二转着绿眼睛,狐疑的自语道:“不可能呀!神农怎么会……”
“不对!”
他眼神一冷,大声喝道:“神农是绝不会赐给你那种东西的!”
话音刚落,便猝然伸出巨大的黑爪,直往木匣抓去!
聂伤早有准备,立刻抓住木匣往侧面翻滚,可是那虫二速度非人,居然在他身子刚一动时,就已经抓住了匣子的一头。
聂伤双手紧紧抓住匣子,用尽全身力气,居然拉不动他一只手,不禁大惊失色,怒喝道:“大胆,你竟敢抢夺神赐之物,不怕神农降罪与你吗?”
虫二摇摇头,冷笑道:“你这小子,最爱胡扯,什么四季,什么神农赐予、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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