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军内应打开城门,推动城门的刺耳声音响起时,一些夷人才被惊醒。他们揉着眼睛,骂骂咧咧的伸头往下一看,顿时都惊呆了,然后就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
城头和城下的夷兵全被惊醒了,商军也不再保持安静,发一声喊,对着周围的夷人冲了上去,见人就砍。
留守夷人素质太差,又没有心理准备,乍见商兵凶神恶煞的模样,都吓破了胆,扔下兵器跳下城墙就往南逃窜。
城内夷人也被城北的喊杀声惊到,皆知大事不妙。他们这些日子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所以大乱刚起,贵族们就大开三门,一窝蜂涌出城去了。全城夷人也跟着逃走,没有一个愿与棠城共存亡的。
商军人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们只是威吓赶杀,并不阻拦夷人逃走,反而满城救火,生怕烧毁了自己的战利品。
待夷人逃出城后,商军迅速关闭了城门,封锁了整座城池。沮和尤浑竭力压制士卒的抢掠欲望,强令众军士上墙防御,只派纪律较好的莱兵进城救火。
棠城战火燃起,正在三十里外野地里睡觉的夷人大首领被人叫醒,爬出草棚子一看,被惊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又又中计了,棠城也丢了。本想当场自杀了却智力低下的一生,但又不敢放下肩头的责任。于是便强打精神,带队往回疾奔,希望还能夺回棠城。
结果还没有跑到城下,队伍就已经散去大半。剩下的夷兵一看城头站满了商军,浑身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都跪倒在地,失声大哭,手里武器都拿不住了。
大首领面无血色,右手哆嗦着拔出剑来放到脖子上,双眼失神的望着自己亲手葬送的棠城,手上猛地用力一拉。
这次没人再阻止他了,就见鲜血喷溅,一条大汉摔落马下,当场殒命!
都城丢了,首领死了,夷人的末日来临了!
跪在城下的夷兵绝望欲死,很多人也跟着大首领一起自刎而死,没死的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都像僵尸一样茫然的四散而去。
建成三百年的夷人新都,西夷的根基所在,所有莱夷的荣耀之都,就这样陷落了!
而在聂伤这边,因为手中都是战力平常的辎兵,所以一直不敢和沼泽夷军作战。只虚张声势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以免这支军队返回支援棠城。
现在两路联军皆大胜,并且都顺利完成了任务,聂伤几人此行,可谓圆满了!
当然,聂伤不会对飞廉说自己一支是辎兵,只是说分了两军,不然的话,对方心里肯定会非常不舒服。
“……”
飞廉听完之后,久久没有说话,神色十分复杂。
半晌之后,他才一脸敬服之色,对聂伤躬身道:“聂侯智谋非人也,廉驾车也赶不上。”
“不是我的计策,伤怎敢当霍伯赞赏。”
聂伤摆手推让道:“是尤左侍想出来的,我有统军之能,但要论智谋,远不如尤左侍。”
“尤浑?”
飞廉一愕,面上现出一丝反感之色,态度也冷了下来,随口说道:“哦,原来是尤左侍的计策啊。不错,非常不错。嗯,我知道了。”
聂伤看到他的表现,心中暗笑:“呵呵,竟让我猜对了,你们几个果然在争宠。”
之前尤浑不想救霍兵,聂伤就隐约感觉到他和霍兵统帅关系不怎么样,又由推测世子受身边的几个心腹应该也存在竞争和矛盾。便想借机分化他们,把王室大军这潭水搞浑,自己好从中取利。
所以他就把自己的功劳加到尤浑头上,凸出尤浑的地位,再把尤浑推出来为东线联军的一系列行动背锅。
以尤浑贪利贪功的性格,想必很乐意当联军的首脑,占下运筹帷幄的大功。
聂伤退让一步,虽然有所损失,但也免得自己太过显眼,被世子受一伙人嫉妒、忌惮。
“既下棠城,丰泽山不日便破,夷人灭亡结局无可挽回。”
飞廉不再谈联军战术问题,转过话题问道:“聂侯,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你和尤浑见面后,会是怎样一种情景?”
聂伤瞅了他一眼,心中暗笑,缓缓说道:“是先扫清周边夷人部落,抓捕俘虏,还是先击丰泽山之背。我一时还不能下定决心,要和尤左侍商量过才行。尤左侍之智,我一直非常佩服。”
他笑了笑,又道:“呵呵,以我对尤左侍也算了解,我认为他会认同前者。”
飞廉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态度严肃的说道:“追剿夷人,哪里有援助世子破敌重要?哼,夷人什么时候都可以剿,世子在丰泽山下受的苦,我们做属臣的怎能为了私利视而不见?”
聂伤点头道:“霍伯所言极是,我同意你的想法。我军立刻返回棠城,我和你看起说服尤左侍。”
……
南下部队返回时,商军正在城内大掠,每个人都喜的合不拢嘴,最高兴的莫过尤浑了。
他望着源源不断输入夷王府的财货,好似满城的财富全都流进了自己的口袋一样,乐的喜笑颜开,眼睛都变成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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