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聂伤也没有休息,正在帐中训斥求战的军官。大骂一通后,又接见了各部信使,嘱咐他们一定要约束好军士,千万不能坏了大事。
一直忙到深夜,他才打发走了求见之人,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准备稍微睡上一会。
后背刚挨到榻上,就见阴刀没打招呼就掀帘而入,疾步走到跟前,弯着腰低声说道:“侯主,受世子的使者来了。”
聂伤忙坐了起来,打起精神道:“请使者进来吧。”
他见阴刀一脸诡异表情,皱眉道:“世子使者经常来,大大方方请进来就是,何必如此鬼祟。”
“我鬼祟吗?”
阴刀忙挺直了腰,提高了一些音量说道:“使者这次前来,与以往不同,他有机密之事相告,不能暴露行踪。”
“哦。”
聂伤心头一跳。
世子受如此保密,事情一定不简单,很可能又是糟糕之事,好事没必要隐瞒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语气平淡的说道:“请使者进来吧。”
阴刀道:“使者怕被人察觉,不愿入营,正在外面林中等待侯主。”
聂伤越发赶到事态严重了,沉默了一会,唤来彘安顿几句。然后换上一身普通士卒的衣甲,背上剑匣,从后门出帐,带着阴刀和两个内卫斥候悄然出营。
会面地点在大营西北一里外的一处松树林里,林内怪树嶙峋,树冠遮住了月光,黑魆魆的看不了多远。
环境虽然阴森恐怖,但聂伤并不紧张。一是玄鸟没有示警,二来他相信自己的实力,也相信阴刀等人已经检查过周围了,不可能有危险存在。
在他的感应中,林子内外有十几个凡人守在周边,还有数条猎犬在无声的逡巡,正是负责保卫他的那队内卫斥候。这些忠诚精干的手下,让他感觉十分安心。
深入不远,便看到一块空地上,五六个黑衣人正围着一根火把等在那里。
聂伤见那些黑衣人个个气质精悍,神情坚毅自信,颇有高手之姿,好似自己的内卫斥候,很是意外,不由的多看了他们几眼。
“呵呵,劳烦聂侯出营来迎。”
一个贵人模样的灰袍人迎了上来,拱手笑道:“有劳聂侯了。非是我等傲慢,实是使命所迫,不得不在这里见面,聂侯勿怪。”
聂伤认出那使者,正是常来送信的使者之一,暗暗松了口气,回了一礼,笑道:“此处会面着实新奇,我很喜欢,倒是让使臣在野外受苦了。”
他瞅了瞅那群陌生的黑衣人,直接问道:“这些好像不是使臣之从人,他们是何方贵人?”
使者回头看了一眼,收起笑容,正色道:“先不说这些,等我说完事情,你就知道他们的来历了。”
聂伤点点头,道:“使者请说。”
使者没有便说,低头沉思了一下,这才说道:“聂侯前几日报知世子,说你这里很可能会有神灵插手战事。世子非常担心,是以请来一位大能之士,前来助你御敌!”
“什么!?”
聂伤吃了一惊,不由失声叫了出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以为要听到坏消息,谁想竟是天降喜事!
好事来的太突然了,他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喜出望外,忍不住挥拳叫道:“太好了!只要大能之士抵住对面神灵,我就可以放手消灭相军!”
他朝四下里瞅着,急切的问道:“那位大人呢?我要重礼拜见之。”
“聂侯,聂侯莫急,且听我说完。”
使者见他激动难耐,连声唤住,摇头说道:“此事不是那么简单,你听我说完再高兴也不迟。”
聂伤这才发觉自己轻浮失态,忙端正态度,沉声道:“伤喜悦过度,实在失礼,使者莫要见笑。”
“无妨。”
使者是个老成的中年人,抚须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先提醒聂侯一句,世上没有凭空得来的好处,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好处越多,代价也就越大。”
“什么?这代价难道世子受不付,要我来付?”
聂伤顿生不满,面色有些难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请一位神灵帮忙,肯定要付出巨大代价,他当然能明白。但是做小弟的替老大卖命,老大请个强援来,还要小弟付钱?这老大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他不相信豪气冲天的世子受会做出这种事情,但使者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难道是世子受也很困难,暂时拿不出给那位大能之士的好处,让我先垫着?”
聂伤心疑不定,眼神闪烁的看着使者,拱手问道:“伤愚钝,使臣此言是何意?”
使臣看了眼黑衣人,俯过身子,在他面前小声说道:“我就直说了吧。那位大能之士,其实不是我们的人,而是世子启的一派的。”
“嗯?”
聂伤眼睛一下瞪大了,直直盯着对方,仿佛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嗨,这事很复杂,一下说不清楚。”
使者摇摇头,抚须说道:“有些关系不是非黑即白的。殷邑内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敌友难辨。站在你对面的,不一定总是你的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