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无能,把诸位弟兄带到了这般绝地了,对不起诸位弟兄。现在,李某是六神无主了,该办,弟兄们都说说吧。”
李赤眉声音低沉,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悲伤。悲哀又凝重的气氛笼罩全场,众军官都是脸色凝重,悲愤又彷徨。
“旅帅,拓跋寒那废物找死,怎能怪罪到我们头上?”
“李爷,我不服我们流血厮杀,跟金吾卫拼命厮杀,死了多少弟兄,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拓跋寒那废物,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弟兄倘若不是为了找他,我们早就回金城了,会让金吾趁虚而入偷了城,又怎会落得这个下场?现在还要责罚我们,这还有道理吗不跳字。
“道理,元帅时候跟咱们讲过道理?这么多年了,咱们赤眉旅拿最少的饷,苦仗硬仗却是一场没落下”
“昨晚,眼看着要拿下金吾卫的辎重了,那死鬼拓跋寒还不是把我们支开了?倘若不是这家伙贪心想吃独食,把各路兵马分开了,又怎会被金吾卫反击打得这么惨?”
“这就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贪心的家伙果然不得好死”
群情激愤,军官们骂声不断,越说越是出格,李赤眉却没有出声制止,而是默不作声地看着,不时还唉声叹气一阵,以示他心中的愤怒与众人一般无二。
终于,有人喊出了那句李赤眉一直在期待的话李爷,元帅赏罚不公,处事不明。老子受够气了不如。。。我们不了”
众人都是一窒,然后齐齐望向李赤眉——年青的武将阴沉着脸,依然沉默着。于是,众人都明白了,旅帅并不反对这个提议。
捅破了这层纸,大家也没顾忌了,拓跋雄一直压制着赤眉旅,军官们早就心埋怨恨了,大伙纷纷表态:大伙一身本事,在哪边不是当兵吃饷?只要旅帅一句话,大伙都跟你走,没说的
这时候,李赤眉才向众人交了底:他已经打探清楚了,对面的金吾卫指挥官就是当年在乐平遭遇过的东陵卫镇守督察孟聚。
听闻是孟聚,众军官都是面露喜色孟镇督在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
当年的乐平事件,虽然李赤眉做得隐蔽,但这种事历来都是瞒上不瞒下的,军官们事后都了事情真相。孟聚放过了赤眉旅众人,事后还给了一批斗铠让他们可以交差——对比屠豹旅、杜锋旅、张翼旅等几路兵马全军覆没的悲惨结局,赤眉旅虽然损了一批斗铠,但并未死人,运气可以说好得不得了了,众人都很承孟聚的情。在这时候,恰好能碰到一位有交情的敌方将领,这不能不说是天意了。
当下,众人都是众口一词孟镇督仁义够,我们就投他去”
笼络了心腹们,李赤眉这就着手投降事宜。士兵们想的,那倒不是很打紧,关键是军官们——尤其是那些由六镇都督府下派到赤眉旅的军官,届时,他们才是危险的因素。
庆幸的是,在赤眉旅中,下派的军官并不多,也就那么二十来个。他们中间,有胆子敢冒出头来反对的,也就三五个人。但为了以防万一,李赤眉还是采取了措施,派出心腹盯住他们。
入夜,赤眉旅兵马在荒野上扎营歇息时候,行动开始了。大批东陵卫的铠斗士从夜色中毫无预兆地出现,毫无阻碍地进入大营中。
面对大群斗铠,赤眉旅的官兵都很聪明地放弃了抵抗,在军官的带领下有秩序地交出了兵器。他们惊恐又疑惑:为没听到斥候的预警,也没有外围兵马的抵抗,敌人就仿佛从地里钻出来一般出现在大营中?
很快,军官出现在他们面前,解答了他们的疑惑——总而言之,太复杂的事跟你们说了也不懂,反正你们只需一点就够了:打从这刻起,大伙就不再吃拓跋家的饷银了,而是改吃朝廷的皇粮了
整个接管过程十分顺利,除了赤眉旅的行军司马户明在混乱中被东陵卫斗铠格杀以外,这基本算是一场不流血的zhèng • biàn 。士兵们很顺从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大不了的,在哪边不是当兵吃粮,不就是换了个发粮的老板吗?头儿咋说就咋办好了。听说金吾卫的饷银和待遇要比边军的要好得多,不少士兵已在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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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满天,夜风习习。
伫立在金城的城头,眺望着满天的星辰,孟聚沉浸在思绪中,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启禀镇督,赤眉旅已经安顿清点好了。官兵一共三千二百二十三人,其中军官七十三人,战马六百二十三匹,斗铠一百五十三具,至于其他的兵器还没来得及清点。”
孟聚转过身,对齐鹏和李赤眉点点头辛苦了,李帅,齐管领。事情还顺利吗不跳字。
“镇督,李帅和一帮弟兄十分配合,没起冲突就把事情办了。虽然事发突然,但赤眉旅的官兵大多还是服从命令,留在各自营帐里等候安排,由此可见李帅带兵得力,深孚众望。
我们,是有一件事要请示镇督的:今晚我们要如何安顿赤眉旅的兵马呢?是让他们入金城安歇,还是让他们在原地扎营呢?”
孟聚望向李赤眉李帅是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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