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笙并没有在现场停留过多,收到粉色桃花瓣的通讯。
今日卯时桃花之林见,要事交代。
是风落修,夜笙轻轻一挥,那桃花瓣渐渐消失,目光扫过司凌离,随后不带一丝犹豫离开这里。
司凌离目光一直追随着夜笙,看着他离,原本以为夜笙会在自己身边一旁观看。
但是他却直接走掉。
司凌离的目光定格在那里,上一世的自己,错信魔界之人,认为天界才是杀害龙族之罪人。
便屠杀星灵宗、梦落宗、花寒宗,最后才得知,他一直被利用。
师尊一直相信他,为了救他,剥出金丹,自毁元神,却未救得了自己。
而上一世的孽缘,也是从这比武大赛开始,他要篡改。
那悲惨的未来,不再重复上一世的罪恶。
夜笙是司凌离的光,在那黑暗无边际的深渊,是夜笙拉出了司凌离。
桃花之林。
“夜笙,你今日可有感知,你那绝情之丹,是在吞噬你?”
风落修直接奔入主题,尽量保持着与夜笙之间的距离,本属妖界,自然不得过多接触他。
“未曾。”
夜笙未曾想过风落修的此问题,猜到或许于那日梦境中的小橘子妖有关,却断然未想到此。
“夜笙,纵观天象,你暴露元神之际,亦是绝情丹发作之际。”
“你可知,这竟是这一世之孽缘。”
“天煞之星,定当是灭宗门毁界之恶兆。”
夜笙伸出那半透明的右手,风落修在话还环绕在耳旁。
“有人扰了定数,你这手定然也是要受到未来的牵连。”
“我知道了。”
夜笙淡淡地开口,看不清他的神情,他本不该属于这一世之人,元神自毁,当那一日来临,他终究灰飞烟灭。
“落修,除了这个可能性,我是否有转世于此。”
风落修所说扰乱定数之人,亦或便是他。
但却未有丝毫有关之记忆。
“若真是如此,我这枚桃花之粉,可助你恢复记忆。”
“如若,不是你所说,你将承受生生世世回忆之梦魇,最终被吞噬。”
夜笙望着那桃花之粉,抿唇,思绪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
“夜笙,我跟你师娘希望培养出能守护天界的后代,如若哪天我们不在于世,天降大任于是汝也。”
“我不要,师尊师娘,为什么会不在于世,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傻孩子。”
夜笙不由自主地勾唇一笑,仿佛释怀一般,“既然有可以避免宗族被灭的可能性,我为何不尝试。”
师尊师娘,用命换来的星灵宗于天界安康,他又如何能怠慢。
想要成为您们口中守护天界之人。
风落修递给夜笙那花粉,他所说的重生,正如天象所言,扰乱定数之人。
不是他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只是夜笙向来很清楚他有桃花之粉,只有有一丝几率都会用生命起冒险。
仿佛是梦。
亦或者现实。
夜笙也无法分得清,这近乎逼真的场景,让他呼吸都觉得疼。
周围的空气充满了血腥的味道,满地的尸体,都是平日所见的师门。
空无一人,夜笙浑身忍不住颤抖,这是未来,亦或者是所谓的过去?
或者是风落修口中的,灭宗门。
他看到地上有人跪着,那人正是他本人。
哭的就像丢了魂,哭得就像一具只有躯体的空壳,夜笙尝试伸手想要触碰,却直接穿过自己的身体。
悲哀的呜咽声,猿啼般刺耳,仿佛哭出血。
天空一片黑暗,再无往日是喧哗,尽头,是一望无际之血泊。
夜笙犹如跪在地上地那副躯体般崩溃,硬生生地看着自己倒在血泊之中,一双眸子有些空洞。
是谁,如此残忍。
是谁?
未等回过神,一个身穿黑色玄衣的男子,走到他的面前,血迹染红了他的双手,剑上都是红色的血。
“师尊,对不起,我终究没法对你下手。”
夜笙看着那人的模样,那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人。
那熟悉的声音,让他心痛,只是那人再无往日之嬉笑。
元离。
“睡吧,师尊,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司凌离,怎么下不了手?”
身后冰冷的声音,传来,只见元离回头。
夜笙知道,那是魔力,是一股强烈的魔力,灭了整个星灵宗。
司凌离。
这是魔界二皇子之名讳。
记忆似乎一瞬间地进入了头脑,风落修看到夜笙头上冒着冷汗,嘴里吐出鲜血。
立刻前去运功,终究妖与仙殊途。
泪从眼中流下,夜笙缓缓地睁开眼睛。
一双眼神有些空洞,带着些绝望。
直到临死,他都一直相信元离。
感受到蚀骨的心痛,夜笙用手捂住心脏,上一世,他便是爱上了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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