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衍没想到下个包厢又是个熟人，他进来愣了一瞬。
“阮衍？这是当服务员？干嘛来这儿体验生活啊？”包厢里客人见到阮衍大吃一惊。
是当年认识的朋友，程家小少爷程离，水仙味alpha，可能太激动了水仙味大的呛人。
阮衍忍着咳嗽，实话实说：“这里工作时间不是很长，下班之后能继续跑兼职。
“我天……”程离眼睛都瞪圆了，嘴角带了笑意，“不是你这是……就算你家破产了，你爸留给你的东西也不少吧！几年不见我还以为你躲国外了！”
程离旁边坐着他男朋友，此时也说：“那个破产的阮家？你爸真搞女大学生？还是来强的……”
“请你嘴下积德。”阮衍冷漠地打断他的话，“如果二位不点餐的话……”
“点啊。别急着走。”程离笑着，一边翻菜单一边问，“你缺多少钱，要不我借你？”
阮衍没有拒绝，“我需要两千万，现在就可以给你打欠条，谢谢程少爷。”
程离愣了下，“等等？你们家现在连两千万都拿不出来？！”
“是。”
“你爸就没给你攒点钱？”
“没有。”
“阮衍，你朋友那么多，两千万都能欠这么久，原来没人帮你啊？”程离笑意带着嘲讽。
阮衍平淡地说：“因为大多数都是像你这样的朋友。”
程离嗤笑，“那说明还是聪明人多，知道这钱借了你就等于打水漂，有借没还。”
他随手点了几样东西，抽出一把钞票给他，“喏，多的就给你，不用还了。”
阮衍没说话，接过钱出了包厢。
程离笑着和男朋友说：“他以前把人得罪透了，现在肯定没人帮他，不是钱的事。”
“他看着就差你远了。”
程离笑了笑，抱着男友亲了一口，“少说这种话逗小爷，小爷不信。”
在两人玩闹的时候，阮衍端着茶水过来，还放下几张钱，“程少爷，这是找你的637元，这么大的人情我受不起，祝你用餐愉快。”
程离看着那几张钱觉得刺眼，“瞧不起我？阮衍你都这时候了打肿脸充胖子有意思？”
阮衍笑了一声，抬起微垂的头笑意淡薄，“程少爷想多了，请慢用，有需要请叫我，不打扰二位用餐了。”
程离盯着阮衍的背影，眼神玩弄。
男友神秘一笑，“缺钱还不好说？我认识的大老板可不少……”
“就他那样的谁睡他，又贱又清高，你是没闻到他的信息素，腻歪的让人恶心，你当大老板钱烧得慌给自己找不痛快？”程离扬着下巴，“把店长给我叫过来！”
包厢门外，有人正好走到门口，看着阮衍走开的方向。
方枳看裴容深盯着什么看，“裴二哥，怎么了？有认识的人啊？”
裴容深收回目光，冷漠地说：“不认识。”
“我哥肯定觉得你吃腻山珍海味了，带你来这儿换换口味，这家茶餐厅环境挺好，点心一绝，尤其是那个萝卜糕……”方枳在一旁叽叽喳喳。
裴容深又将目光挪向别处，隐约间能听到一些声音。
“阮衍，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当服务员就要守行规，出去给程少爷道歉听到没有！”
“程少爷缺你那三百块？给你钱还不好了？你哪来的脾气把钱还回去，还把人气得不轻！”
阮衍低头挨训，认真道歉，“对不起，店长。”
“跟我说有什么用！去和程少爷说！不然你就别干了！”
阮衍连忙笑了一下，脊背更弯了，毫不犹豫地说：“别别别，我去道歉，现在就去。”
再后来的话裴容深就没听到了，他跟方枳往包厢走去。潜意识觉得阮衍不是会主动道歉的人，更何况是以那么低微的态度，搞不好会把桌子砸烂。
事实证明现实没有反转，笑着面对侮辱踩踏自尊这种事，跟钱一比微不足道。
阮衍九十度弯腰鞠躬，“对不起程少爷，我不该自以为是摆弄清高，您是尊贵的客人，是我失职没有做好工作惹您生气了，希望您原谅我，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程离虽然不是什么坏人，可报复带来的愉悦还是让他笑了，他把钱又递给阮衍，“知道错就行，拿着。”
阮衍笑着接过，弯腰感谢，“谢谢程少爷的小费，欢迎您以后常来。”
“以后来了就找你，小费都能赚不少了，看我对你多好，这才是聪明人。”程离亲切地说。
阮衍笑着说好。
纸张的棱角刺着阮衍的掌心，抵不过心头的冷窒。
多得是趁机踩几脚的人，他早就不期望会有人帮他了。
店长没再让阮衍去程离那个包厢，“行了去给了里间送茶水吧，服务行业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阮衍笑着说：“我知道，谢谢店长，我去送茶水了。”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仅仅是推开一扇门，就让他筑垒的尊严顷刻间倒塌，尘土漫天迷了双眼，双腿陷在塌方里沉重如灌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