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医生,你还能做好什么……”
季明本来就心有余悸,被姜岸这样若有似无的一嘲笑更是羞愧难当,赶紧慌乱地从姜岸怀里挣脱出来,站在一边底下了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是我不好,患者家属……还没有签字。”
姜岸低头看看他,只是点头“嗯”了一句,然后又将眼神冷冷看向泼皮无赖的男人。
那个男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看到自带气场的姜岸之后也不敢再高声喧哗,而是躲在自己母亲身后,支支吾吾说道:“你你……你又是谁,不用来劝我,我我、我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要么将她好好推出来,要么别再来找我,反正……反正如果她不能生孩子,我就放弃……放弃治疗!我们家得有儿子!”
中年女人也不哭了,也战战兢兢地附和男人的说法:“不信你们自己去问问那个婆娘,她……她自己也想要儿子!”
姜岸不经意将季明护在身后,冷眼看着母子两人演戏,等两人说完之后,缓缓开了口:“我不是来劝你签字的。”
那人似乎没有想到姜岸会这样说,表情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大声嚷嚷:“那你们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不救她了?你们怎么当医生的,是不是庸医,专门骗人钱的,我媳妇就是生个孩子,为什么会没命!你们还我老婆!”
走廊里都是他的喊叫声,不少患者和家属都停下来驻足观看,对这对奇葩母子指指点点。
季明更是被他的奇葩发言惊到,顾不上姜岸还在场,直接开启了毒舌模式。
“这位公鸭嗓先生,除了那张叫做结婚证的红本本表示你和她的关系,你又算哪颗葱?!”
季明不再躲在姜岸身后,而是抬头挺胸站在姜岸面前,替他挡下男人随时会发起的攻击。
敢质疑他家姜大神的技术,活该欠怼。
“她怀孕的时候你来陪她产检过吗?恐怕没有吧?按照您的嘴臭程度,指不定那时候你在哪找厕所呢?”
“您是不是对咱们这里的公共厕所特别熟悉,不然您的嘴怎么就这么臭呢?”
“臭的千篇一律,臭的毫无新意,是不是吃完屎都不刷牙呀!”
“您要是没牙刷,我把我家马桶刷子给你带来,另外赠送两瓶洁厕灵,也省得你在这里满口喷屎!”
那人气得喘不上气,指着季明你你你了半天:“你!你别……”
季明这两天憋屈,好不容易找到能开口的对象,怼得上瘾,哪能怕他。
“我?我怎么了?”
“我活得光明磊落,潇洒恣意,我帅气逼人,帅出天际, 您有意见?”
“你配吗?”
“你除了贡献了一颗**之外,外加三分钟……恐怕三分钟都长吧。”
那人没有插嘴的机会,脸色涨的通红,高高抬手,眼看一拳就要落在季明脸上,突然被姜岸狠狠握住了手腕:
“我的医生,我不允许别人碰。”
季明习惯性地往后一躲,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感激地看看姜岸,心里来不及感动却已经被另一种情绪代替。
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改刚刚的吊儿郎当,换了脸色,慢慢逼近那人,咬牙说道:
“想打人?是不是在家你也会随便动手?”
“您配做个丈夫,配做一个父亲吗?”
“你没关心过她,没关心过你的孩子,你不知道你的妻子在鬼门关上滚过几圈,你更不知道你的孩子有多盼望你能正眼看看他!”
“你不但不配为人夫为人父,你更不配做个人!”
“你不配……”
季明说得激动,狠狠握着病历本,浑身都在颤抖,眼神似乎要将那人撕碎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冲过去给他两拳。
“好了。”姜岸伸手握住了季明的胳膊,微微用力将他重新拉回自己的身前,侧身护着,低声说道,“够了。”
季明胸膛剧烈起伏,很显然是气得狠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闻言转头看向姜岸,眼角微红,看着姜岸依旧冷静地过头的表情,突然一阵委屈,他咬咬嘴唇,声音沙哑地对姜岸说道:
“他不配,不配做人……大神,你要救她,她很可怜……”
姜岸看着季明的表情,心里微微一动,抬起手来,然后缓缓落在季明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对他安抚一笑:“放心,这里交给我,你进去等着。”
季明摇摇头:“我在这里等你,我要看着他亲手签字,患者等不起的,她很危险!”
玩命已经提醒过他了,里面的产妇情况危急,如果不尽快手术,后果会很严重。
“我知道……”姜岸看了看一脸气愤想要动手的男人,然后又看了看焦急地季明,心里无声叹了一口气,转身摁开了抢救室的门。
“大神,签字……”季明疑惑,难道姜大神也放弃了吗?
那可是一条生命,一个本应该被救治的生命,姜大神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姜岸不再理会又开始无理取闹的两个人,示意保安赶紧处理,自己则带着季明进了抢救室:“我们已经为产妇开放了绿色通道,院领导亲自批准了抢救令,不用家属签字可以立刻实施手术,现在产科的医生已经做好手术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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